九江。你们说,打还是守?”
赵铁山说:“打!安庆的敌人不多,趁他没站稳,一鼓作气打过去,把长江天险拿下来。”
陆文渊说:“守。九江是咱们刚打下来的,脚跟还没站稳,这时候去打安庆,后勤跟不上,万一武汉那边再出变故,咱们就成孤军了。”
沈砚之点点头:“文渊说得对。九江是咽喉,丢了九江,江西就丢了。南京的命令,我回个电报,说正在整补,待机而动。武汉那边,也回个电报,说坚决执行命令,坚守九江。”
“那要是南京催得紧呢?”
“催就催,催急了,我就说部队病了,水土不服。”
屋里的人都笑了。
笑完,沈砚之正色道:“弟兄们,我再说一遍。咱们是军人,枪口是对着敌人的。谁要是敢把枪口对准自己人,我沈砚之第一个不答应。”
五
接下来的几天,九江倒也平静。
孙传芳没敢来犯,长江对岸静悄悄的。沈砚之让部队休整,操练,帮老百姓修房子,挑水。九江的老百姓开始还怕,后来见这支队伍真的不拿群众一针一线,胆子就大了,有送鸡蛋的,有送菜的,都被副官婉拒了。
第三天,周鹤年又来了,这次没带箱子,只带了一张请帖,请沈砚之赴宴,说是九江商界为总指挥接风。
沈砚之想了想,去了。
宴席设在九江最大的酒楼——浔阳楼。包厢里坐了十几个人,都是九江的头面人物,有商会的人,有乡绅,还有两个穿长衫的教书先生。沈砚之一进去,所有人都站起来,点头哈腰。
他坐了主位,扫了一眼桌上,满汉全席,山珍海味,中间还摆着一条红烧鲤鱼,鱼眼睛还在动。
“沈总指挥,九江光复,百姓安居,这都是总指挥的功劳啊。”周鹤年举杯,“来,我敬总指挥一杯。”
沈砚之端起茶杯,没碰酒:“周会长,我戒酒了。以茶代酒,谢了。”
周鹤年尴尬地笑了笑,把酒喝了。
酒过三巡,一个穿绸衫的胖子开口了:“总指挥,听说南京那边……有点不太平?”
沈砚之看了他一眼:“怎么个不太平?”
“就是……就是那个……清党的事。听说杀了不少人?”
沈砚之放下筷子,慢慢地说:“这位先生,你叫什么名字?”
“鄙人姓钱,钱福生,九江钱庄的东家。”
“钱先生,你是做生意的,打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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