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他扣下扳机。
十二挺重机枪中的两挺,现在为革命军效力了。
桥头堡里的北洋军被突如其来的侧射火力打得措手不及。他们以为塔脑山上是自己人,没想到天亮后第一梭子弹是从背后打过来的。
正面,第四军张军长的部队开始冲锋了。桥面上,士兵们猫着腰往前冲,喊杀声震天动地。
沈砚之看着桥面上的场景,眼眶突然热了一下。
他想起了程振邦。
如果程振邦还在,此刻一定冲在最前面。那个山东大汉,总是笑着说"怕什么,子弹不长眼,长眼的都是流弹"。
程振邦死在武昌城下,尸体被炮弹掀起来的泥土埋了半边脸。沈砚之亲手把他挖出来,给他擦了脸,合上了眼睛。
"振邦,"沈砚之对着空气说了一句,"今天这桥,替你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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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桥头堡
上午七点,桥头堡被攻破。
沈砚之带着突击队从塔脑山冲下来,穿过镇子,直扑桥头。此时正面部队已经控制了桥面的大半,但桥头堡里的残敌还在负隅顽抗。
桥头堡是一座石砌的三层建筑,墙厚三尺,子弹打上去只留一个白点。堡内有三十多名北洋军士兵,由一名连长指挥,凭借坚固的工事死守。
"炸药!"沈砚之大喊。
突击队里有一个工兵班,带了二十斤黄色炸药。他们冒着枪林弹雨冲到桥头堡墙根下,把炸药塞进墙缝里,拉了***。
爆炸声响起的时候,沈砚之正趴在二十步外的一堆沙袋后面。气浪把他掀翻了一个跟头,耳朵里嗡嗡作响,什么都听不见了。
等他爬起来的时候,桥头堡的墙已经被炸开了一个大洞。突击队员端着枪从洞口冲进去,里面的枪声、喊杀声、惨叫声混成一片。
十分钟后,枪声停了。
一名士兵从洞口探出头来,朝沈砚之挥了挥手里的步枪。
"拿下了!"
沈砚之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尘土,走向桥头堡。
堡内一片狼藉。墙上全是弹孔和血迹,地上横七竖八地躺着北洋军的尸体。那个连长靠在墙角,胸口被打穿了,眼睛还睁着,手里紧紧攥着一把驳壳枪。
沈砚之走到他面前,弯腰把他的眼睛合上了。
"是个汉子。"他对赵铁林说。
赵铁林站在旁边,脸上有一道血痕,不知道是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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