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以后拿什么去和别的单位对接,钱够不够,工人有没标准,成品怎么按图纸记,你们都得看到了。”
这话落下,有几个老工头开始盯着工价条和交期条,却又不得不承认,李家不是来“抽人”的,不是来欺负他们,而是想把过去那个今天做了、明天碰运气的工厂,重新改成“今天做了,明天能有工时、班次和合适的评价”的工厂。
等到了晚上,李享知重新把三种方案站在桌前。低风险、适度、硬核,全部列出来。老厂长没主动说,还是等李享知自己讲。
“第一种,老厂继续给场地和设备,李家出有标准的订单、包装和销路。”
“第二种,老厂把现有的工艺流程和设备做标准化对接,李家负责市场和质检,回款和成品也一起走。”
“第三种,工人和工时都统一下来,按任务和工艺两条线去算,真正开始让这个厂从‘找人干活’变成‘按结果结算’。”
他说到这里,老厂长终于抬了抬头:“你们这不是给我找麻烦,是在给我一个可能?”
“是给你一个尽量可能不出错的可能。”李享知拿纸往下压,“你们以为我来,是来拿你们这厂搞那种情分项目。不是。我要的是老厂的老账里,把一部分东西借出来,做成一条能给后头生产转化的筋骨。方案不是结果,你得看着我,是不是能把样品做到市面上能看见、能回头、能成量。”
“你要是想做成率高的活,我可以输给你。”老厂长用手指点了点那张纸,“但你要是想靠一张嘴把人都吓住,不是这么回事。”
“这不靠吓。”李享知说,“谁怕谁,我知道你们这边不缺敢说的。你们缺的是那种真正知道自己今天是如何被标准归位、明天会不会被制度替换的人。等那一天上来,你们会明白,老厂不是怕人,不怕办法,而怕的是这种法子有一天会和你们的老方式走碰头。”
他这一句,很硬。
隔壁的工房里,老头子们听见这话,有几个已经把桌上的纸折起来了。没谁会突然说“行”,因为他们也知道,这不是一两下就能磨掉的。可把这张清单给人看,也就等于把他们每个人都看成“可被记住的人”。
这在老厂里,怕不是一个好听的词。
它意味着,从今天开始,干活不只是看你数,不是看你脑袋、看你人情,而要看你有没有“能按清单完成”的工时和质量。看你有没有办法在一张纸上写出“今天做了没有,质量成了多少,返工剩了多少,结算在谁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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