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说得重,也像跟小龙自己说。实践过很多次后,他终于明白:
真正的大活,在每一步每一工位都不乱,
真正的技术成长,不是你会不会做某个器件,
而是你能不能把一整条工序从乱里抠出秩序。
小龙这一次下手改的工艺,开始不是大动作,而是细节:
一是把原料领料间隔缩短;
二是把包装和成品区靠近,减少二次移动;
三是把关键工位两次质检的处置改成一次复检;
四是把某些原本耗损多的做法改成更稳的做法。
一连三天下来,小龙就已经开始按照不同工位试着给做初始化,给工人们讲好为何这样做。起先工人不理解,觉得他这个年轻人好像是来做思路太“快”的,但他们很快发现,不是他拿着工艺图来讲,而是他把每个具体工位上的东西和成品率,有力地扣在一起,贴近现实,做工也就更好懂。
“你这个改动,不是一本正经讲一个话。”老工头从边上抬头,看着改过后的工位,“你是从‘工艺’变成‘总控制’了。”
小龙没答这句话,只低头记着自己的纸张。可他心里却清楚:
若不是这次联营前夜把工厂这些旧东西重新理顺,若不是父亲逼着自己把“会做东西”拉到“会看一整个工位的工序”和“会把废损压下来”的位置,他就还只是个在家里学会做货的孩子。
而今天,老厂门口的第一条流水线,已经被他摸出了一点点真正的“技术主导”的样子。
这章真正要写的,不是他突然自信,而是他在老厂这间新开工的屋子里,把工艺从“手艺”往“体系”靠了那么一寸。结果,不是立刻就会亮得非常大,但会在接下来的几批产品里,慢慢显出真真实实的差别。
这,正是第三卷里大儿子成长线最硬的一步。
到了傍晚,工房里火光已经收了,灰烬和油污混在一起,空气里有一股老木头蒸出来的味道。小龙手里还捏着那张已经被他反复算过的纸,只是今天看工位和做工时,他比前几天更能知道什么叫“做事的人,到底该如何把一条工艺线从凌乱里拉一把”。
他发现,真正的浪费并不是材料被砍掉了几块,而是工人们在删掉一处旧动作的同时,又在一处新的工位上多花了两次走动和两次停顿。工厂里很多人不是不懂,而是习惯把“临时调整”当成一种正常节奏。可对联营来说,这种节奏不是效率,而是隐性难题。
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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