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
“草民参见陛下，不知陛下前来，草民未能相迎，罪该万死......”
“快些起身吧。”皇帝亲自将顾杰搀扶了起来。
他上下打量了顾杰一番，看得出来，顾杰身上确实有几分读书人的气质，但与其他读书人不同，他皮肤黝黑，手上带着老茧，一看便知没少在田里干活。
“朕听你母亲说，你带着孩子在镇上读书？”
“草民惭愧，苦读多年，花了家里许多银钱，可竟连个秀才也没考过。”顾杰苦笑道，满脸无奈。
皇帝叹了口气：“科举之路本就不易，你平日还要种田，比一般读书人更为艰难，如此你还能坚持下去，实在是令人钦佩。”
见到顾杰之前，他还以为顾杰是个只顾自己读书不顾家里死活的人，可看到顾杰后，他便打消了这种念头。
黝黑的皮肤，厚重的老茧，这人显然是常年在庄稼地里干活。
若非身上有几分书卷气，很难有人相信他是个书生。
想来是冬日田里没有活计，这才去了镇上读书。
“陛，陛下，草民，草民......”顾杰磕磕巴巴地开口。
苦读多年，如今皇帝就在眼前，他当然盼着皇帝能帮帮他，或者考考他的学问，给他个一官半职。
可这话到嘴边，他根本就说不出来。
凭什么啊？天下苦读的学子那么多，落榜的学子那么多，难道就因为皇帝在他家里借宿一晚他便能提出这样无理的要求吗？
这简直有负圣人的教诲。
“怎么？”
“草民，草民这儿子聪慧无比，他从两岁起便跟着草民读书，草民想着，即便草民这辈子考不中，草民的儿子也一定能考中的！”
顾杰最后还是改了主意，将话题引到了自己儿子身上。
皇帝望向旁边那个四岁的小孩。
小孩眼睛黑溜溜的，好奇地望着屋里一众陌生人，看着就很是机灵聪慧。
“过不了多久，赋税便会减轻，你们家会过上好日子的，这孩子若是肯努力，也有机会考中。”
“多谢陛下，多谢陛下！”顾杰感激不已。
陛下是真龙天子，天子说他儿子能考上，那就一定能考上！
“文轩，别愣着，快谢谢陛下。”
顾文轩像模像样地学着顾杰的样子：“多谢陛下。”
“文轩，昨日背的那篇文章，你给陛下背一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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