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典的日子定在了四月初八。
时间不算宽裕,满打满算也就二十来天。礼部忙得脚不沾地,一边要筹备大典的各项事宜,一边要赶制皇后的礼服和冠冕。尚衣局连夜赶工,十几个绣娘轮班倒,日夜不停地绣着那件大婚吉服上的凤凰牡丹纹样。
沈逢春这边也没闲着。她被礼部的人拉着量了三次尺寸,选了好几种衣料的花样,又试戴了好几顶凤冠的样式。她本来觉得这些东西差不多就行了,没必要太过讲究,但礼部的官员一脸严肃地告诉她——这是国礼,半点马虎不得。她只好耐着性子,配合着他们把每一项流程都走完。
最让她头疼的是那顶凤冠。
纯金打造,镶嵌珍珠宝石,重达七八斤。她第一次试戴的时候,差点没把脖子压断。她扶着冠冕,艰难地转过头看着铜镜里的自己,沉默了片刻,然后问身边的礼部官员:“这玩意儿要戴多久?”
“回娘娘,大典全程约两个时辰。”
沈逢春深吸一口气,在心里默算了一下——两个时辰,四个小时,顶着七八斤重的帽子站四个小时。她觉得自己可能需要在大典开始前先给自己开一副活血化瘀的方子。
“能不能减重?”她试探性地问。
礼部官员面露难色:“娘娘,这是祖制……”
沈逢春看了他一眼,没有再说什么。但她心里已经打定了主意——等大典结束,这顶凤冠她一定要找个地方供起来,这辈子都不会再戴第二次。
除了这些繁琐的礼仪事务,沈逢春的工作并没有因为即将成为皇后而减少。她依然每天去太医院坐诊,依然定期去惠民药局巡查,《瘟疫防治论》的终稿也在这段时间里最后审定完毕,交付刊印。
有人劝她,马上就要当皇后了,这些事可以交给下面的人去做,不必事事亲力亲为。沈逢春听了,只是笑笑,说:“我现在还不是皇后呢。就算是,我也还是个大夫。大夫的本分就是看病,跟是不是皇后没关系。”
这话传到了萧煜耳朵里,他不但没有生气,反而在朝会上当着百官的面夸了她一番,说这才是真正的母仪天下。那些原本还有些不服气的大臣,听到这话,也不得不承认——这位准皇后,确实和历代的皇后不太一样。
三月末,一件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云南普洱城的几位老者,跋涉千里,赶到了京城。他们带来了一个消息——普洱城的百姓得知沈逢春即将被封为皇后,自发筹集了一笔银子,要在城中为她立一座功德碑,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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