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齐松了一口浊气,紧绷的神经骤然放松,后背早已被冷汗浸湿。
秦幽若快步带着众人穿过荒芜的操场,一路原路折返,快步翻出围墙,稳稳落在校外的路面上。
墙外的夜色依旧深沉,可晚风清朗、空气通透,远处有零星的路灯灯火、人间烟火,温暖安稳,彻底隔绝了校内的死寂阴森。四人站在路灯的光亮里,看着彼此略显苍白的脸色,紧绷的身体终于彻底松弛下来。
罗小毛大口喘着气,抬手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心有余悸地开口:“太吓人了……我再也不来这种地方了,那盏红灯笼绝对不正常,根本解释不通!”
秦幽若关掉手电筒,望着漆黑的校舍轮廓,沉默良久,才缓缓开口:“说不清是道具还是异象,但可以确定,这里的气场太沉了,全是积压的遗憾与死气,不适合久留。”
李瑶瑶转头看向身旁的王小琪,仔细打量她的神色,见她面色平静、眼底澄澈,没有丝毫惊魂未定的慌乱,反倒透着一股通透松弛,不由得微微诧异:“你刚才一点都不怕吗?”
王小琪抬眼望向远处隐在夜色里的废弃教学楼,轻声开口,语气淡然温柔:“怕过,但更多的是看懂了。”
“看懂什么?”秦幽若好奇追问。
王小琪垂眸,晚风拂过她的发梢,吹散了心底最后的郁结,声音轻缓却坚定:“看懂了执念。那盏红灯笼,就是执念的样子。孤零零悬在黑暗里,无人问津、无人看见,风吹不灭、夜打不散,看似明亮鲜活,实则困在原地,寸步难行,永远照不亮前路,也留不住过往。”
三人闻言,齐齐沉默下来,心底骤然通透。
是啊,执念从来都是如此。看似是心底不肯放弃的坚守,是深情不散的眷恋,实则是困住自己的牢笼、困住时光的枷锁。固守原地、紧抓过往,看似不曾失去,实则早已被困在落幕的故事里,错过了所有前路的光明与温柔。
四个月来,王小琪固守着居民区的空荡小屋,固守着早已落幕的过往,一遍遍自我拉扯、自我内耗,不肯释怀、不肯放手,像极了那盏悬在废弃教学楼里的红灯笼,独自明亮、独自执拗,独自困在无边黑暗与遗憾里。
可今晚站在四楼走廊,直面那诡异又孤独的红灯笼时,她终于彻底看清了自己的偏执与荒唐。
坚守没有意义,等待没有结果,执念更是自我捆绑的枷锁。一段已经落幕的感情、一场已经走远的离别,死死抓住不放,困住的从来不是别人,从来只有自己。别人早已翻篇奔赴前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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