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喂马要钱,修马厩要钱。天香宗买我们的马,出价不高。高丽剑派出价高,还不用四家分。钱都是新月堂的。”
阿伊莎把铁青留下的那封信放在桌上。信纸很薄,是西武林盟的纸,上面有西武林盟的印章,一只展翅的鹰,鹰爪下抓着一柄剑。叶迦尘没有拆信,看着阿伊莎的眼睛。
“你动心了?”
阿伊莎沉默了很久。“是。”
“为什么?”
“圣火宗的药田被雪压了好几年,收成不好。天香宗买我们的药,出价不高。西武林盟出价高,还不用四家分。钱都是圣火宗的。”
正厅里安静了。灯油耗了一大半,火苗矮下去,暗了,苏清玉拿剪刀剪了灯芯,火苗又亮了起来。叶迦尘把舆图卷起来,把图纸、玉佩、信拢在一起,推到一边。
“法赫德,扶桑剑派的船在碎石滩附近的海面上不是来修路的,是来看路的。路修好了,玄铁运到海边装船,他们的船就会来抢。抢不到,就打。打不过,就退。退了,还会再来。他们不买,不抢,不偷。他们等。等你累了,等你松懈了。你松懈了,你的徒弟就松懈了。徒弟松懈了,金剑堂就没人守了。没人守了,玄铁就是他们的。”
法赫德的手按在了剑柄上。
“扎希尔,高丽剑派买你的马不是用来配种的,是用来打仗的。他们的马慢,用你的马配种,生出来的小马快。快了,就能跑。跑了,就能打赢。打赢了,就能占更多的地,抢更多的粮。粮食够了,就能养更多的兵。兵多了就能打到新月堂来。”
扎希尔的手指在桌上敲了一下,指节发白。
“阿伊莎,西武林盟买你的药不是用来治病的,是用来养伤的。伤兵养好了,又能打仗。打谁?打圣火宗,打金剑堂,打新月堂。他们缺钱,铁青缺钱。大统领死了,西武林盟的钱从哪里来?你卖给他们的药,他们转手卖给大漠里的马匪,赚的钱比买药花的还多。马匪有钱了,换更好的刀,更多的人,来抢我们的药田,抢我们的马,抢我们的玄铁。”
阿伊莎把火纹剑从腰间解下来放在桌上,剑刃上的火焰纹在灯光下像活的一样。
“叶迦尘,你说得对。我们不卖。玄铁不卖给扶桑,马不卖给高丽,药不卖给西武林盟。”
法赫德看着自己那柄玄铁剑,剑身漆黑,没有反光。他把剑插回腰间,图纸也收走了。
“我再想想。”
扎希尔把玉佩塞进怀里。
“我再想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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