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伊莎把信撕了,扔在地上。
“不用想了。不卖。明天跟沈逸尘说,路继续修。修到通。”
第二天清晨,沈逸尘扛着铁锹从帐篷里走出来,看到法赫德、扎希尔、阿伊莎已经在路边等着了。他们身后站着金剑堂的弟子、新月堂的刀客、圣火宗的弟子,手里都握着铁锹。
“沈逸尘,路继续修。修到通。”法赫德把铁锹插在地上,玄铁剑挂在腰间。
沈逸尘笑了。
夜里,叶迦尘和谢云山坐在正厅里。茶是热的,两个人都没有喝。灯是新换的灯芯,火苗很旺,把整间屋子照得通亮。叶迦尘把舆图铺在桌上。
“谢云山,华宗主还说了什么?”
谢云山从怀里掏出那个小本子,翻开其中一页。上面记着几行字,字迹歪歪扭扭的,但他记得很清楚。
“华宗主说,陆海道不是路,是道。道在,路就在。路在,人就在。人心不能被钱买走,被刀抢走,被嘴骗走。人心要自己守住。守住了,路就能通。”
叶迦尘把舆图卷起来,塞进竹筒里。“谢云山,你信吗?”
谢云山看着窗外,月亮很圆很亮。
“我信。不是信路,是信你们。”
叶迦尘没有再说话,端着茶杯,走到窗前。风吹过老槐树,青色布条在飘。
苏清玉从石屋里走出来,敲了敲叶念的门。“叶念,睡了?”
“娘,我再绣一会儿。牡丹花快绣好了。”
苏清玉推开门。叶念坐在床上,手里拿着绣布,一针一针地绣。线不够了,她重新穿,穿了好几遍才穿进去,手指被针扎了好几次,血珠渗出来了,她不哭,用嘴含一下,继续绣。
铁蛋蹲在石屋门口,把短刀从腰间拔出来,在磨刀石上磨了几下。沙沙沙,刀已经很利了。他把刀插回腰间,站起来,走到老槐树下,摸着那些青色布条。扎姆的那根最旧,颜色褪成了灰白色。他握在手心里,布条很软,很薄,像扎姆的手。风吹过来,他的头发被吹散了。他没有拢,站在树下,看着天上的月亮。
路,很多人在修。有人真心修,有人假意修。但路在碎石滩的沙滩上被踩出了痕迹,一条深深的沟,从金剑堂的矿洞口一直通到海边。铁蛋在那条沟旁边的路碑上又加刻了几个字。
“陆海之道,天下大同。”
苏清玉走过来,看着那几个字,问铁蛋谁教你的。铁蛋说是谢云山教的。谢云山说,天香宗的华宗主说过这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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