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岗村从船舱里走出来,手里端着一碗饭。饭是凉的,东乡接过去,扒了两口,停了。看着碎石滩的方向,沙滩上那条路已经修到了海边,就差最后一段。但他知道,叶迦尘不打算修这一段了,路从北边走了,从雪山走了,从没有人走过的地方走了。他拦不住。
“首领,我们还在等吗?”
东乡把饭碗放在船舷上,站起来背着手,海风很大,吹得他的白发在脸上乱飘。“等。等到他们从北边走累了。累了,就会回来。回来了,就会走海路。走了海路,我们就有机会。不等,就没有机会。”
岗村没有再说话,端走那碗凉透了的饭。东乡站在船头,看着碎石滩的方向,看了很久。海风把他的眼泪吹出来了,他用手背擦了一下,转身走进船舱,关上了门。
高丽剑派的人还在碎石滩东边。帐篷搭了一排又一排,从几顶变成几十顶,从几十顶变成几百顶。朴正焕从帐篷里走出来,手里捧着一碗茶。茶是热的,在雪地里冒着白烟。他喝了一口,烫得眯了一下眼。看着山岳会的方向,他看不到山岳会,雪太大了,但他知道山岳会在那里。
“师兄,路通了。从北边走的。”朴正浩从旁边的帐篷里钻出来,裹着厚厚的皮裘。
朴正焕没说话,低头看着碗里的茶。茶叶沫子在碗底旋,他喝了一口,咽下去了,烫的。
“通就通。我们等。等到他们走不动。”
朴正浩看着他的脸,想说什么,没说,钻回帐篷里。
朴正焕把茶碗放在雪地上,跪下磕了三个头。对他来说不是拜佛,是拜山岳会的方向。他不信佛,但他信路。路通了,人就有活路。他求的不是活着,是活路。
漠北狼骑的帐篷里,拓跋狼蹲在火堆旁边,手里烤着一块羊肉。肉在火上滋滋冒油,他把肉翻过来,又翻过去。他老了,牙也掉了好几颗,啃不动肉了,只能啃骨头。但肉香,闻着也香。
“首领,路从北边通了。”一个手下跑进来,带进一股冷风。
拓跋狼没有抬头。“通了就通了。我们不打。不抢。不退。就在这里,等。等到他们打不动。”
手下不知道他说的“他们”是谁,是叶迦尘,是东乡,是高丽剑派,是西武林盟,还是自己。他没有问,退了出去。拓跋狼把羊肉从火上拿下来,放在嘴里啃。啃不动,还是啃。
西武林盟的铁青又来了。他从碎石滩西边的大漠里走出来,身后没有一个兵,只有他和他的那匹黑马。他走了很远的路,靴子磨破了,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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