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风吹得粗糙。他走到圣火宗的火坛下面,阿伊莎正坐在石阶上。大雪纷飞,她的赤金色长袍在雪地里像一团快要熄灭的火。
“阿伊莎宗主,西武林盟的新盟主等不了了。他说,再拿不到玄铁,就亲征。带五万兵,从西边打过来。他的兵多,船多,炮多。比我父亲多,比铁木多,比东乡多。你们守不住。”铁青的声音很沉。
阿伊莎看着他。“你拦不住?”
“拦不住。”铁青低下头。
阿伊莎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雪。她走到火坛上面,圣火在燃烧,暗红色的,把周围的雪都烤化了。她从腰间拔出火纹剑,剑刃上的火焰纹在火光中像活的一样。
“圣火宗的圣火千年不灭。五万兵来,圣火不灭。兵灭了,圣火还在。人在,圣火在。”
铁青看着她,看了很久。他跪下来,跪在雪地里,朝阿伊莎磕了一个头。不是跪阿伊莎,是跪圣火。圣火千年不灭,兵会灭,人会灭,圣火不灭。他不信佛,但他信圣火。
阿伊莎没有扶他,他站起来,骑上马,走了。
叶念今年十一岁了。她的手长大了,针也握得稳了。去年绣的牡丹花挂满了老槐树的枝头,苏清玉说够了,不用再绣了。叶念不听,每天放学回来,坐在窗前,一针一针地绣。她绣的牡丹花越来越好了,颜色从深红到浅红,渐变自然,花瓣层层叠叠,像真的一样。
苏清玉站在她身后,看着她的手在布上飞针走线。她想起了自己年轻的时候,也是这么一针一针地绣。绣红绸,绣嫁衣,绣肚兜,绣了大半辈子,把青丝绣成了白发。现在叶念替她绣。她老了,眼睛花了,手也抖了,绣不动了。但叶念能绣,叶念替她绣,绣好了挂老槐树上。娘看着,高兴。
“娘,这朵绣好了。帮我挂上去。”
苏清玉从叶念手里接过那朵牡丹花,走出石屋。雪停了,老槐树的枝头挂满了冰凌,在月光下像珠帘。她把牡丹花系在枝头,系得很紧,打了个死结。风吹过来,牡丹花在青色布条中间飘。红的,青的,白的,缠在一起。
叶念从石屋里跑出来,仰头看着那朵花。“娘,花会谢吗?”
“不会。布做的,不会谢。冰会化,雪会融,花不会谢。”
叶念笑了,跑回石屋,拿起针线,继续绣。她要绣一朵最大的牡丹花,挂在最高的枝头,让很远很远的人都能看到。看到了,就知道路通了。
铁蛋蹲在老槐树下,把短刀从腰间拔出来,在磨刀石上磨了几下。沙沙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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