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蛋蹲在旁边。
“五十辆。”
铁蛋看着那列车队从山道上缓缓驶下来,车轮碾在碎石上,咯吱咯吱响。那些曾经跟他一起在北雪堂磨刀、在黑水河上发抖的年轻人,如今走在车队两边,腰间挂着刀,背上背着弓。他们不再是当初那些毛头小伙子了,路走多了,脸上有了风沙磨出来的痕迹,眼睛里也有了不一样的光。
车队走远了,消失在晨光中。
老赵低下头,摸着狗脑袋。他老了,走不动了,但路通了,别人能走。别人走了,活路就有了。他从怀里掏出一块干粮,掰了一半,塞进狗嘴里。狗一口吞了,舌头舔着嘴唇,眼巴巴地望着他。
高丽剑派的朴正焕收到了天香宗的第二封信。信还是华天行写的,比上次长了一些。“朴掌门,路通了,货多了。你们的船堵不住,人也拦不住。路在陆地上,不在海上。你们的大王想通了没有?没想通,继续等。等到想通。想通了,来天香宗喝茶。茶是今年的新茶,香。”
朴正焕把信看了一遍又一遍,折好,塞进怀里。他走出帐篷,站在碎石滩东边,看着那列车队从山道上缓缓驶下来。车轮碾在碎石上,咯吱咯吱响。他从怀里掏出那块蒙了一层灰的玉佩,用袖子擦了擦,举起来对着光,玉佩在阳光下泛着碧绿的光。
“师兄,我们还要等吗?”朴正浩从帐篷里钻出来,裹着厚厚的皮裘。
朴正焕没有回答。他把玉佩塞进怀里,看着那列车队消失的方向。“不等了。回去。跟大王说,堵不住,拦不住。路通了。想拿玄铁,走天香宗的路。走不通,别找我。”
扶桑剑派的东乡收到了情报。情报很短,只有一行字——“五十辆。”东乡把情报递给岗村,岗村看了看,没说话。东乡站起来,走到船舱外面,看着碎石滩的沙滩。那条路修到了海边,就差最后一段。铁轨铺好了,铁车很快就能跑,但叶迦尘不跑。东乡站了很久,风吹得他的白发在脸上乱飘,转身走进船舱,关上了门。
碎石滩的沙滩上,老赵蹲在歪脖子柳树下。那条捡来的狗趴在他脚边,眼睛半睁半闭。铁蛋蹲在路碑前,用手指描着那些被风沙磨掉的笔画。他没有重新刻,字磨没了,路还在。人记不住,路记得住。风吹过来,他的头发被吹散了,他没有拢。他蹲在路碑下面,把短刀从腰间拔出来插在沙地里。刀柄上的青色布条被风吹得在飘。
叶念从石屋里跑出来,手里举着一朵新绣的牡丹花。花瓣是深红色的,花心是金黄色的。她踮起脚尖想把牡丹花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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