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乡摇了摇头。“不打了。老了,打不动。刀也老了,砍不动了。”
娜塔莎站起来,走出石室,关上了门。壁炉里的火还在烧,东乡跪在火前,跪了一夜。天亮的时候,他站起来,捡起地上的刀,插回腰间,把那块玄铁塞进怀里,走出石室。
娜塔莎站在山门口,手里又端着那杯酒。“东乡,你去哪里?”
“回去。跟大名说,路通了。堵不住,拦不住。不打了。”东乡拄着刀,一步一步往山下走,走到海边上了船。船开走了,帆升起来了,白帆上画着一朵牡丹花。他不是天香宗的人,但帆上有牡丹花。那天他在北雪堂的仓库里看到了天香宗的牡丹花旗,走的时候带了一面,缝在自己的帆上。岗村问他为什么,东乡没有回答。海风吹着那朵牡丹花,他的白发也在飘。
高丽剑派的朴正焕收到了华天行的第三封信。信很短,只有一行字——“朴掌门,路通了,茶凉了。你来,我重新泡。”朴正焕把信看了一遍,折好塞进怀里,走出帐篷。朴正浩蹲在帐篷门口,手里捧着一碗热茶,茶叶沫子在碗底打转。
“师兄,我们不等了?”朴正浩抬起头。
“不等了。回去跟大王说,天香宗请我喝茶。去不去随他,我去。”朴正焕翻身上马,带着几个弟子骑着马走了。那些帐篷还搭在碎石滩东边,没人收。朴正浩蹲在帐篷门口,看着师兄的背影消失在晨光中,喝着那碗茶,苦的。他把碗放在雪地上,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
西武林盟的铁青又来了。他骑着黑马从碎石滩西边的大漠里走出来,身后跟着几个兵。他从马上跳下来,站在圣火宗的火坛下面,阿伊莎正坐在石阶上,手里捧着一碗茶,赤金色的长袍被圣火映得通红。
“阿伊莎宗主,西武林盟的新盟主说了,路通了,不打了。再不提玄铁的事了。铁青从怀里掏出一封信,递给阿伊莎。阿伊莎接过信,没有拆,看着铁青的脸。铁青瘦了一圈,脸颊凹下去了,眼眶也发青。她迟迟没有拆信,铁青站着,风吹得他的战袍猎猎作响。
“信我不看了。你回去告诉新盟主,路通了。想走,有路。不想走,有刀。路是活路,刀是死路。他选。”
铁青翻身上马,带着那几个兵走了。
叶念十五岁了,绣牡丹花的手越来越巧。苏清玉已经完全不绣了。叶念绣好一朵,挂在老槐树的枝头,再绣一朵,再挂。老槐树上的牡丹花越来越多,红的、粉的、白的,深红浅红铺了满树,连那一大片青色布条都被遮住了大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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