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日余晖散尽,暮色彻底吞没后山。
山林间的最后一缕喧闹随晚风褪去,劳作归来的杂役弟子尽数回归居所,整片后山迅速陷入沉寂,唯有草木簌簌、虫鸣低语,衬得夜色愈发幽深静谧。
陆珩立于空旷灵田中央,目送最后一道弟子身影消失在山道尽头,周身灵韵缓缓收敛,彻底藏入肌理骨髓。白日一日劳作,他始终恪守本分、低调自持,未曾展露半分筑基修为,任由旁人揣测议论,始终不动声色、稳如静水。
可他心底澄澈通透,未曾有半分松懈。
今日后山众人的侧目敬畏、私下议论,看似是微不足道的底层流言,实则是他崛起之路必然伴随的风波。木秀于林,风必摧之,人行高于众,谤必随之。在这层级森严、弱肉强食的青玄宗,底层弟子的崛起,从来都伴随着无尽的敌视、猜忌与打压。
尤其是他无门无派、无根无凭,孤身一人蛰伏后山,没有师长庇护、没有同门撑腰、没有资源依仗,这般突兀崛起,注定会成为无数同辈眼中的异类、眼中钉、肉中刺。
此前隐匿林间、暗藏杀机的周凯,仅仅是这场同辈敌视风波的开端,绝非终点。
“蛰伏蓄力,可避明争,难躲暗绊。”
陆珩低声自语,眸光淡淡扫过幽暗山林,眼底掠过一丝冷冽清明。
他摒弃心底软弱、立誓逆天争锋,所求的是直面强敌、逆势破局,却并非不知人情险恶、不懂宗门诡诈。明面上的针锋相对、刀剑相向,他自可从容应对、雷霆回击;可背地里的阴私算计、暗中使绊、刻意针对,最是防不胜防、最易暗中伤身。
尤其是身处杂役底层,同辈弟子众多,人心驳杂、私欲纵横、嫉妒丛生。太多人困于底层数年乃至十数年,修为停滞、前路渺茫,早已心态扭曲、心性狭隘。他们自身无力精进、无缘超脱,便见不得旁人崛起、容不得同辈拔尖。
陆珩横空出世,以一介最卑微的杂役身份,逆势抗衡筑基执事、绝境不败、破境筑基、飞速精进,短短数日脱胎换骨、气质蜕变、隐隐崛起,早已触动了无数底层同辈的敏感神经与狭隘私心。
敬畏者有之、羡慕者有之、忌惮者有之,但更多的,是根深蒂固的嫉妒、不甘与敌视。
人心幽暗,大抵如此。
想通此间关节,陆珩不再停留,转身缓步返回木屋居所。
夜色寒凉,晚风穿林,吹起满地落叶沙沙作响。他步履从容、心神沉稳,百丈灵识尽数铺开,时刻感知周遭气机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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