戈击蜺,中之,因堕其药。俯而视之,王子乔之尸也。置之室中,覆以敝筐。须臾,化为大鸟。开而视之,翻然飞去。
韩沥对这些传说故事向来是听听而已,但他不会当着崔文子的面说这事真不真。
毕竟长者的体面,还是要给的。
“五大夫切莫多礼。”崔文子立刻也虚扶起韩沥,手指修长而有力,指尖带着一层薄薄的茧——那是常年碾药、捣药留下的痕迹。
随即他悠然抬头,目光落在廊道外那片被晨光照亮的天空上,像是在看一个很远很远的地方。
“师从子乔后……我以为这世上能让我惊叹的事,最多一两件,不会超过十件。没想到,水虫一现世,我方才了悟井底之蛙,不能望天啊。”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沉甸甸的东西——不是悲凉,是一种更复杂的、近乎敬畏的情绪。
像是一个走了很久夜路的人,突然抬头看见满天星斗,才惊觉自己从未真正看清过这个世界。
“您不会也戒酒了一段时间吧?”韩沥对此惊奇地问了一句,语气里带着一种关切,“要知道,我哥哥韩非爱煞了兰花酿,结果一看到水虫,马上酒都戒了一段时间了。”
“哈哈哈。”崔文子倒是肆意地笑了,笑声爽朗,在廊道里回荡,“你哥哥韩非作为法家策士又不酿酒,喝别人的酒却信不过别人,自然得戒酒。”
他随即把自己腰间的酒葫芦给拿出来晃了晃,葫芦里的液体发出“咕咚咕咚”的声响。
“我自酿,自喝,出了事自死……自然没有别的担忧,因此我没有戒,也不需要戒。”
说完,他拔开葫芦塞子,仰头灌了一大口。酒液顺着嘴角溢出来,淌进胡茬里,他也浑不在意。
喝完后,他抹了把嘴,打了个酒嗝,心满意足地叹了口气。
但悠然自得后还是老实说了一句:“但不得不说,我自己原来的酒喝完后,该熟水酿,还是得熟水酿——万一有人偷我酒,喝了恰好就引发水虫不和谐而暴病了呢?那岂不是我之过矣。”
韩沥点了点头,崔文子自己不怕死,但他怕别人因他而死。
这种“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的洒脱,倒是真有几分仙人的风范。
“但我还得说,任何微小之生灵,有益也有害,就好比人也有好人恶人之分一样,是不能一概而论的。”韩沥提醒道。
他的语气平淡,但内容却不平淡。
这是他一直以来对“水虫”问题的核心态度—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