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恐慌,不是排斥,而是理性地看待。
微虫有害的会致病,但有益的……谁知道呢?也许在某个他还看不到的地方,这些微小的生灵正在默默地做着什么了不起的事。
“五大夫说的是至理啊。”崔文子倒是非常欣赏这句话,眼睛亮了一下,像是在品味什么难得的美酒。
虽然他随即叹道,“世人多烦恼,还是先等一等再推广这个道理吧。”
说完,他直接随手指了指身后的年轻人,语气随意得像在介绍一件顺手的工具,但绝不代表他如何轻视。
“秦国的宫廷医家也一样派了代表,准备记录所思所想,回到咸阳后,一并整理归纳。”
韩沥的目光落在那年轻人身上。
他穿着秦宫医家的制式袍服——深蓝色的宽袖长袍,领口和袖口绣着暗纹,腰间系着一条墨色的革带。他的面容清秀,皮肤白净,一看就是没怎么经历过风吹日晒的。但他的眼神里有一种年轻人特有的锐利,像是刚出鞘的剑,还没学会藏锋。
“秦宫医家,夏无且,见过沥五大夫。”一脸不太稀奇的年轻人向韩沥行礼,姿态恭谨但不卑不亢,嘴角微微翘着,“您的大名已经在咸阳宫廷里如雷贯耳了。”
夏无且。韩沥在心里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
史书上真正阻止了一次荆轲必杀之势的人,拿药囊当了一次暗器的太医猛人。
“唉,惭愧难当啊。”韩沥对此也是无可奈何地摆了摆手,嘴角扯起一个自嘲的弧度。
他的名声是怎么传到咸阳的?不用想也知道——一定是幻梦的那个“大筛子”把消息漏出去的。
“不如我等入内详谈如何?”月神的声音从人群后面传来,清冷如常,但带着一种恰到好处的、不会让人觉得被冒犯的温和。
韩沥看向她。
月神今天穿了一身浅蓝色的广袖长裙,裙摆曳地,上面绣着紫罗兰色的条纹,在晨光里泛着细碎的光泽。
腰间向上一些有海蓝深蓝相间的束腰,把她的身形勾勒得恰到好处。她的浅紫色长发盘在脑后,两侧各垂下一缕发束,用天蓝色的水晶发簪固定,发簪上有银色枝叶雕花及银珠点缀。
她还没有戴上后来那条标志性的遮眼面纱——此刻的她,还很年轻,还很鲜活。
“好啊。”韩沥对此自无不可。
他迈步走进总统套房,韩重跟在他身后,在门外站定,没有跟进去。
这是韩重的分寸——公子见贵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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