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内侍外,只剩嬴政和韩沥两个人。
“玩物哈?”嬴政靠在椅背上,用一根手指轻轻叩着亢龙锏的锏柄,嘴角浮起一个玩味的笑,“你倒是敢说。”
韩沥双手交叠在胸前,躬身行礼,姿态比方才面对关内侯时矮了整整一分:“只是为了让关内侯认真一点,不得已这么一说罢了。下臣言行无状,狂悖造次,请大王降罪。”
嬴政摆了摆手,语气随意:“这等涉及外国之言,主要看后续影响——暂不计罪,以待后效。”
“臣遵旨。”
韩沥直起身。
嬴政靠在椅背上,手指在亢龙锏的锏柄上停了。他抬起头,看着韩沥,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
“对于关内侯——卿有什么看法?”
韩沥微微沉吟了一下。
“秦的宗室毕竟和楚宗室区别甚大,但肯定也希望有楚宗室那样的威势。所以在发现长信侯不能代表他们的意志后,自然希望大王继续支持宗室。”
“首鼠两端。”嬴政直接总结了这个词,嘴角浮起一丝冷笑。
他把亢龙锏往案角推了推,双手交叠搁在腹前,目光从韩沥脸上移开,落在殿顶那些被烛光照得隐隐发亮的藻井上。
“你觉得寡人该接受宗室的善意吗?”
“可以把十来岁的宗室孩子重新组织起来,授艺传术,让他们不至于参差不齐——十年后自然有用。”韩沥回答得没有半点犹豫,“顺便可以靠这十年来观察这些孩子的品行和能力。”
嬴政微微偏了一下头,目光从藻井上收回来,落在韩沥脸上。
他看着这个比自己小三岁的年轻人,嘴角浮起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
“卿总是这么喜欢自建基本盘。”
韩沥没有否认。
“但关内侯,以及一堆对此有怨的宗室——”韩沥顿了顿,语气里的平淡褪了半分,换上了一层真切的忧虑,“希望他们能收束自己的不满。不然没兵没地盘的他们,估计会铤而走险,甚至可能打算使用宗室公议的权力来整人。”
“他们已经在做了。”
嬴政拿起案上那卷被他搁了许久的竹简,厌恶地晃了晃。
竹简上的皮绳已经被他攥得有些松了,简片在空气中发出几声干涩的碰撞声。
“亏他们还静心刻得下去——拿竹简刻那么百来字,就为了告诉寡人准备除名某个跟长信侯来往紧密的宗室。”
下一刻,他把竹简啪地拍在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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