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过一个整觉。
前晚在县寺大案上眯了不到两个时辰,昨天一天跟着嬴政的车驾赶路,今天又陪那位年轻的王处理了一天庶务。
眼下一放松,浑身骨头像被抽了筋,连脑子都转不动了。
焰灵姬没再问。
她突然伸手,一把抽走了韩沥撑在背后的右手。
韩沥整个人往后一仰,嘴里“欸”了一声,还没来得及反应,就感觉自己跌进了一双带着温度的手臂里,后脑勺不轻不重地落在两团紧实的肌肉上。
他眨眨眼,映入眼帘的是焰灵姬低下来的脸。
从这个角度看她,月亮的白光正好勾着她的下颌线,像给那副轮廓镀了层银。
“你可以适当放松一下。”她的声音从头顶传下来,带着点不容拒绝的温柔。
韩沥“哼哼”地笑了一声,到底没挣扎,就这么枕在她腿上,两条腿在屋脊上伸开,整个人彻底泄了劲。
焰灵姬的手随意地落下来,不偏不倚,正好搭在他左大臂上。
韩沥整个人猛地一抽。
“你受伤了?”焰灵姬的眼神一凛,动作却轻了下来,三两下把韩沥的袖口往上推了推。
月光下,一道已经缝合的伤口横在臂上,黑线还嵌在皮肉里,伤口周围红肿未消,像条没长好的蜈蚣。
“而且还是剑刺之痕。”她的声音冷了下来。
“是啊!”韩沥倒抽着气,想坐起来,又被焰灵姬按了回去,只能躺在她腿上干笑,“幸亏双臂练了十年的横练,也能顶住连晋这种顶级剑客全力一剑了。”
“跟我说说……”焰灵姬的手指沿着那道缝合的痕迹慢慢划过去,指尖在他皮肤上留下一条凉凉的线,“这道剑痕的由来。”
韩沥也没多想,就把废丘最后一夜的事原原本本说了。
焰灵姬听得认真,一开始眼睛都亮着,连呼吸都放轻了。
尤其是听到“粉尘和火焰碰在一起,能把一整间屋子掀上天”的时候,她整个人都往韩沥这边倾了倾,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他的衣角。
以人力拟天灾。
百越那些巫者,穷尽一生想靠血脉里的图腾去沟通天地,才能借到那么一点远古的威能。
可眼前这个男人,居然用些粉末和烛火就做到了。
那个年轻秦王听完之后居然还能安坐如山——就冲这一点,焰灵姬头一回觉得,嬴政这个人,确实不是寻常人物。
可这些惊叹和深深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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