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尾巴轻轻动了一下,极轻极轻的一下,像风拂过那两片叶子。
小张没再打扰它,起身把门虚掩上,临走前回头看了藤椅底下那一小片“叶子堆”一眼,轻轻带上了门。
门合上的瞬间,锁芯“咔”地落回原位。
不是老李的两圈半。是一圈,干脆利落,把屋子又锁回那片安静里。
阿黄等了几秒,没听见钥匙串上小铁尺磕门框的那声“嗒”。
它把头重新埋进毛衣,鼻子拱了拱那两片叶子,呼出的热气把叶尖吹得微微一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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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的时候王阿姨真上来了,拎着个小铝锅,掀开盖子就是一股小米粥的香。
那味道一漫出来,阿黄的耳朵猛地竖起来。
太像了。
不是狗粮的鱼粉味,不是邻居炖白菜的咸味,是米香、是熬得稠稠的、表面结了一层薄米皮的、老李每次盛在蓝边瓷碗里的那种香。
王阿姨把粥倒进那只蓝边瓷碗里——就是老李留下的那只,缺了半块釉,碗沿有一道旧裂痕。王阿姨洗得干干净净的,连裂痕里的陈年米渍都拿软布蹭过了。
她把碗放在阿黄面前,自己蹲下来,拿勺子舀起一勺,吹了吹,像老李那样。
“来,阿黄,吹凉了,不烫。”
阿黄盯着那勺粥,盯着王阿姨吹气时微微鼓起的腮帮子,愣了很久。
它慢慢凑过去,舔了一口。
温的。稠的。米香在舌尖化开,和记忆里那个夏夜的粥一模一样。
可它舔完那一小口,忽然停住了。
它没像从前那样摇着尾巴把一碗全舔光。它只是又舔了两口,然后退回来,回头看了一眼藤椅。
藤椅空着。
没有老李端着碗说“阿黄慢点”。没有那只粗糙的手在它舔粥时轻轻搭在它后背上。没有那声咳过之后带着笑的“今天乖”。
阿黄把剩下的粥留在碗里,走回藤椅底下,把脸埋进毛衣。
王阿姨看着它,眼眶一下就红了。她没劝它吃完,也没把碗收走,只是拿手背悄悄抹了下眼睛,轻声说:
“……留着吧,留着明早热热再给他吃一口也行。李爷要是瞧见你这么等他,该心疼了。”
屋子里又静下来。
蓝边瓷碗里的粥慢慢结了一层薄皮,热气散尽,米香却还赖在空气里不肯走,和藤椅上的烟草味、铁锈味慢慢缠在一处,变成一种只有阿黄能分辨的、叫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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