¼Ÿ”
“好什么好,天天趴你叔那藤椅上等,饭都不正经吃。前儿个从树底下刨出你叔的烟斗来,抱着睡了一宿。”
李建军在电话那头吸了吸鼻子,过了几秒说:“婶子,钱我不要十五万。十万就行。剩下五万你们留着给阿黄买吃的、看病用。”
刘婶愣了一下:“你少要五万?”
“我叔走的时候我没赶上送,心里一直不落忍。那房子要是卖了让别人住进去,我夜里睡不着。给阿黄留着挺好,我叔最疼它。”
刘婶挂了电话,冲阿黄比了个大拇指:“你那个侄子还算有点良心。”
签协议那天是礼拜天。李建军从南方飞回来,穿了一件黑色夹克,头发比七年前少了一半。他进了院子先看见阿黄趴在藤椅上,怀里搂着烟斗,眯着眼晒太阳。李建军蹲下来伸手想摸它脑袋,阿黄睁开眼看了他一眼,没动。
“阿黄,认得我不?我叔走的那年我来过。”
阿黄鼻子动了动,闻出他身上的味道——老李家的遗传味,汗味里带着点烟草气,跟老李不一样但有一脉相承的东西。阿黄尾巴扫了两下,算是认了,但没把烟斗让出来。
李建军站起来环视了一圈院子。桂花树高了,晾衣绳换了新的,墙角多了一排刘婶种的葱。藤椅还是那把藤椅,坐垫塌得更厉害了。窗台上的降压药瓶子还在,落了一层灰。
“这院子,我叔收拾得真利索。”李建军嘟囔了一句。
刘婶把协议拿过来,李建军看了两遍,签了字。钱装在一个牛皮纸信封里,当场点清。签完字李建军没急着走,蹲在院子里抽了根烟。阿黄从藤椅上跳下来,走到他脚边,把烟斗放在他鞋面上,退后两步看着他。
李建军低头看那根烟斗,看了半天,忽然哭了。三十多岁的大男人蹲在桂花树底下哭得跟个孩子似的,一边哭一边念叨:“我叔抽这烟斗的时候我还上小学,一放暑假就来他家住,他拿这烟斗点鞭炮,烟锅里的火星子崩出来把裤腿烧了个洞,他骂了我一顿,晚上又偷偷给我五块钱让我买冰棍……”
阿黄坐在旁边,尾巴轻轻扫着地,等他哭完了,把烟斗叼回来,搁回藤椅坐垫上。
李建军抹了把脸站起来:“婶子,那五万块钱,你们拿着给阿黄看病用。另外我那边饭馆要是干好了,每年给你们打点钱,算我替我叔给阿黄攒的养老钱。”
刘婶拍拍他肩膀:“行。你叔没白疼你。”
李建军走的时候在巷子口回头看了一眼。阿黄站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