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说着,老张头扛着一床缝好的狗垫子过来了。垫子是旧皮子拼的,里头填了棉花,外层套了个拆洗方便的布套子。老张头把垫子往藤椅底下一铺,比原来的棉褥子厚实多了。阿黄走过去试了试,转了两圈趴下去,下巴搁在垫子边沿上,尾巴轻轻摆了两下。
“看见没?这狗识货。”老张头得意地拍了拍手。
中午太阳出来了,雪开始化。阿黄从藤椅底下钻出来,瘸着腿在院子里走了一圈,把昨天的存粮挨个检查了一遍。烟斗还在,枫叶烂了一半,骨头被刘婶收走了,新添了一块刘胖子给的鸡胸肉。它把鸡胸肉叼到门槛上搁着,然后趴回藤椅底下晒太阳,半眯着眼。
下午刘婶在微信群发了条语音:“阿黄的药买了,垫子也有了,粮也订上了。就是它那个腿啊,兽医说天冷就犯,得注意保暖。我寻思着下个月降温的时候把它弄我屋里去住,白天再放回来。”
老张头回了一条:“它肯定不愿意。”
“不愿意也得愿意。冻坏了算谁的?”
“你弄不进去。你信不信,你抱它进屋它跟你急。”
“那我找刘胖子帮忙,我俩一块儿抬。”
刘胖子冒泡:“抬可以,但它咬我我不负责啊。”
阿黄趴在藤椅底下听他们吵吵,尾巴有一搭没一搭地扫着地。太阳晒得背上暖烘烘的,它打了个哈欠,把鼻子埋进新垫子里。垫子上的皮子味儿很重,不是老李的味儿,但棉花软和,比以前暖和多了。
傍晚的时候,巷子口来了个年轻人,背个双肩包,拿着手机东张西望。走到老李院子门口停下来,往里面探头看了看。阿黄噌地站起来,前爪搭在门杠上,盯着他看。年轻人冲它摆摆手:“别叫别叫,我是来送快递的。李建军给你们寄的东西,说是给狗的。”
刘婶出来签了字,拆开包裹一看——两袋进口狗粮、一罐关节营养粉、一个电动磨牙棒,还有一张纸条,李建军写的:“婶子,我那边饭馆盘出去了,换了个大点的店面,过完年开张。这些给阿黄用,花不了几个钱。过年我回来,带酱鸭给你们吃。阿黄过年的肉我也买了,一起寄回去。”
刘婶把纸条读给阿黄听。阿黄听完摇了摇尾巴,低头把包裹里的狗粮袋子闻了一遍,然后叼起那袋狗粮拖到藤椅底下,跟烟斗搁在一块儿。
刘婶给李建军回了个电话:“收到啦。阿黄很满意,把狗粮跟烟斗摆一块儿了。”
李建军在电话那头笑:“那就行。婶子,还有个事——我寻思着,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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