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两口,又抬头看刘婶。
“别看我,我不走。”刘婶在椅子上坐下来,就是老李那把藤椅,一屁股坐上去的时候阿黄喉咙里轻轻咕噜了一声。刘婶低头看了看椅子,大概是想起了什么,站起来换到了旁边的小板凳上。
“你李大爷以前就坐这儿,对吧?”刘婶拿手摸了摸藤椅扶手,“他老说这椅子坐着腰疼,可天天坐,换别的还不干。”
阿黄把面条吃完了,拿鼻子拱了拱碗边,意思是不吃了。刘婶把碗收走,拿抹布把地板擦了,擦到藤椅底下的时候,从椅脚旁边扫出一小堆落叶。
“阿黄你又叼叶子进来了。”刘婶拿笤帚把落叶归拢到簸箕里,阿黄凑过来拿鼻子拱那堆叶子,拱了两下又抬头看刘婶,尾巴慢慢晃了一下。刘婶把簸箕放下,蹲下来:“得,你叼吧。我不扫了。”
阿黄叼起一片银杏叶,黄澄澄的,叶梗子还带着点绿。它把叶子叼到藤椅正下方,搁好,又回头去叼第二片。刘婶在旁边看着,嘴里小声念叨:“你叼这么多叶子搁这儿干嘛?你李大爷又不回来扫。”
话说到一半她自己停住了,拿袖子擦了把脸,站起来把簸箕放回厨房角落,没再把落叶扫走。
下午沈若薇来了。她现在是街道卫生服务中心的护士,每周来两趟,给刘婶量血压,顺带给阿黄看看。她背个药箱子进门,阿黄迎上去拿鼻子顶她裤腿。
“阿黄,趴下,我看看你后腿。”
阿黄把后腿伸出来给她。沈若薇捏了捏膝盖,又翻眼皮看了看,拿听诊器在胸口听了听。听完把阿黄搂怀里揉了揉:“没大毛病,就是老了。后腿关节有点僵,刘婶您别让它爬太多台阶。”
“我拦不住它。”刘婶在旁边站着,“每天听见楼道里有脚步声就往上冲,非到门口扒拉两下才死心。有一回人家送快递的上楼,它扒着门缝闻了半天,没闻对味儿,转身就回椅子底下趴着了,一下午没动弹。”
沈若薇把阿黄放下来,它又溜达回藤椅底下,拿爪子把上午叼的那堆叶子扒拉了两下,趴上去。下巴搁在叶子上,眼睛瞅着门口。
沈若薇看了它一会儿,忽然问刘婶:“李大爷走了多久了?”
“整三个月了。”刘婶搬了个凳子坐下来,“上回他闺女来收拾东西,要把藤椅搬走,说搁这儿占地方。阿黄就趴椅子上不下来,谁来拽它它龇谁。它从来没龇过人,那天是真急了。后来他闺女说算了,椅子搁这儿,没再搬。”
沈若薇从药箱里掏出个小本子记了两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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