坎肩。它睡觉非得闻着那味儿。”
“带。”赵老太笑着答应,“棉坎肩我拿回去搁它窝边上,不洗,原样搁着。”
当天下午赵老太没急着带阿黄走,在刘婶家坐了一个多钟头,跟李红一块儿把阿黄的饮食起居交代了个遍。临到傍晚她要走的时候,阿黄跟到门口,拿爪子扒了两下门。
赵老太回头拍拍它脑袋:“今儿不走。明儿早上我来接你。给你炖棒子面粥,搁鸡肝。”
阿黄扒了两下门,退回去趴藤椅底下,下巴搁在坎肩上,眼睛瞅着门口。
第二天早上赵老太七点不到就来了,手里拎着个保温桶,里头是棒子面粥搁了鸡肝。阿黄闻见味儿从藤椅底下钻出来,吃了半桶。吃完赵老太拿木梳给它把毛梳了一遍,又拿湿毛巾擦了擦脸。
李红把阿黄的东西归置了一个纸箱子:坎肩、护膝、半袋子泡软的狗粮、还有藤椅底下那堆叶子——她真拿塑料袋装上了。
“叶子也带?”刘婶问。
“带。”李红把塑料袋往箱子里塞,“我爸的狗,跟我爸一个德行,认死理。叶子搁这儿它惦记,搁跟前它踏实。”
赵老太抱着箱子下楼,阿黄跟在后头。下台阶的时候前爪扒住一级,后腿悠了两下没上去,赵老太拿膝盖顶了它屁股一把,它才悠上去。到了单元门口,它回头看了一眼楼道,又看了看刘婶和李红。
刘婶冲它摆摆手:“去吧。礼拜天我上你赵奶奶家看你。”
阿黄尾巴晃了两下,跟着赵老太上了三轮车。赵老太骑得慢,阿黄蹲在车斗里,前爪搭着车帮,拿鼻子迎着风闻。风里有雪化的潮气、路边早点铺子的油烟味儿,还有赵老太身上那股新拆的棉布味儿。
刘婶站在楼门口看着三轮车拐出巷子,拿袖子蹭了下脸。
李红在旁边站了一会儿,忽然说了句:“刘婶,谢谢您。”
“谢我干啥。”
“谢您没让阿黄搁阳台。”她把楼道口的雪扫了扫,拎着行李箱走了。
刘婶回屋收拾老李家,推开门,屋里少了藤椅底下的叶子堆和那件棉坎肩,电暖器还搁在原处,插座没拔。她蹲下来把电暖器收进柜子里,回头看见藤椅扶手上还粘着一根黄毛。
她没扫,把门带上,回了自己家。
下午沈若薇在微信上问刘婶:“阿黄走了?”
“走了。”
“李红没闹?”
“没闹。走之前还把阿黄的叶子装袋带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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