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边住六楼,电梯倒是有,但阳台确实不大。”
“还有个事。”沈若薇从兜里掏出手机翻了两页,“我同事小周,他姑妈住城南,有个带院子的平房,老伴儿走了好几年了,一个人住。小周说老太太以前养过狗,养了十几年,狗老死了之后就没再养。她院子里种了菜,围了矮墙,离社区卫生院走路五分钟。小周前两天来看过阿黄,说老太太想养。”
李红皱了皱眉:“送人?”
“送人不是往外扔。”刘婶在旁边接话,“是找个比你有条件的人家替你养。你爸的意思也是‘别让它受罪’,不是‘非搁咱家养’。你要是有条件好好养,刘婶我不说二话;你要是没那条件,硬养着它遭罪,你爸在地下知道了能乐意?”
李红拿手搓了搓脸,站起来走到藤椅旁边蹲下,伸手摸了摸阿黄的后背。阿黄抬头看了她一眼,尾巴慢慢晃了一下,没躲。
“阿黄。”李红叫了它一声。
阿黄把鼻子凑过来拱了拱她的手心,闻了两下,又扭头回去闻坎肩上的味儿。
李红蹲在那儿看了它半天,站起来的时候眼睛有点红:“我爸走那天我没赶上。单位出差,买了票往回赶,到的时候人已经没了。这事我谁都没说过。”她拿袖子蹭了一把脸,“这三个月我不敢回来,一进这屋我就难受。但我今天看见阿黄还趴我爸的坎肩上,我就想,我爸要是还在,肯定天天念叨‘阿黄今天吃了吗、遛了吗、后腿还疼不疼’。”
沈若薇站起来拍了拍她肩膀:“所以你爸才把阿黄托给刘婶。他信刘婶。”
李红吸了吸鼻子,转身看着刘婶:“刘婶,小周那个姑妈,靠谱吗?”
“我见过一回。”刘婶把包子递给她一个,“上回小周带她来巷子里买菜,我瞅了一眼。老太太七十来岁,腰板挺直,说话慢条斯理的,手里拎个菜篮子,篮子里还搁了把给狗梳毛的梳子——她说是以前那条狗留下的,一直没舍得扔。小周说老太太那条狗活了十五岁,走的时候她哭了好几天。”
李红咬了一口包子,嚼完了才说:“那让她来看看阿黄。阿黄点头了我就点头,阿黄不点头我再想办法。”
“行。”沈若薇掏出手机给小周发消息,“我让小周下午带他姑妈过来。先看看,不急着定。”
下午三点多,小周领着他姑妈来了。老太太姓赵,穿件深蓝色棉袄,头发梳得利利索索的,手里还真拎着个布兜子,兜子里装着把旧木梳和一小包自己烘的鸡肉干。
进门先没急着看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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