¼Ÿ那会儿你还这么点儿大。”他拿手比了个长度,一拃多长,比阿黄的脑袋短一截。
阿黄当然不记得具体的事,但它记得这院子的味——老李身上的烟草味、墙角那棵花椒树掉叶子的涩味、还有灶台上常年搁着的那口铁锅的锈味。这些味混在一块儿就是家。它把下巴从老李膝盖上挪开,绕着藤椅转了两圈,最后在老李脚边趴下来,脑袋搁在两只前爪中间。
老李低头看它,伸手够藤椅扶手上搁的烟盒。够了两下没够着,胳膊没力气。阿黄站起来拿鼻子拱烟盒,拱到老李手边上。老李抽出一根烟叼嘴里,摸了半天没摸着火柴。
“火柴呢?”
阿黄拿爪子扒拉了一下藤椅旁边的矮板凳,板凳上搁着个铁皮火柴盒,拿旧的,盖子松了。老李拿起来划了一根,手抖,划了三下才点着。抽了一口咳嗽了两声,把烟掐了。
“不抽了。呛得慌。”
他把烟搁回烟盒里,往藤椅背上靠了靠。阿黄从地上爬起来,把脑袋往老李手心里塞。老李摸着它脑袋,摸得特别慢,从头顶摸到脖子后头,再从脖子后头摸回头顶,来回摸了好几遍。
“张婶说你天天在门口趴着等我。下雨天也趴着?”
阿黄呜了一声。
“傻不傻?下雨不知道进屋?”
阿黄拿爪子扒拉了一下老李的鞋带。老李的鞋是张婶帮忙穿的,系了个死疙瘩,阿黄扒拉了两下没扒拉开。
“别扒了,扒开我也不会系。”老李弯腰把鞋带重新系了一遍,系得特别慢,系完了喘了口气,“阿黄,我跟你说个事。大夫说我这个肺啊,里头长了个东西。不大,但不好。下回还得去医院,做个小手术。”
阿黄不知道“肺”是什么,也不知道“手术”是什么。但它知道“医院”是什么。医院就是三轮车拉走老李的地方,一去半个月。它站起来拿脑袋蹭老李的胳膊。
“没事。小手术。做完就回来。”老李拍了拍它脑袋,“就是这回回来可能得住久一点。张婶说她搬过来住我隔壁屋,方便照顾。你说行不行?”
阿黄拿鼻子哼了一声,趴回老李脚边。
中午张婶端了饭过来,一碗鸡蛋羹、一碗烂面条、一碟子炒青菜。阿黄碗里拌了肉汤泡馒头,张婶把它碗搁在门槛旁边,阿黄低头吃了两口,抬头看看老李。老李拿勺子舀鸡蛋羹,手还是抖,舀了三回洒了两回,第三回总算送到嘴里了。
“李叔,要不我喂你?”
“不用。我自己能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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