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婶说你把叶子全扒拉到门槛上了?”
阿黄摇尾巴。
“你扒拉了搁这儿给谁看?”
阿黄拿爪子扒拉了一下耙子。
老李笑了一声,笑着笑着咳嗽起来了。阿黄翻过身拿脑袋顶他胸口,老李把它拨开。“没事。咳两下就好了。”
——那天晚上老李在院子里坐了一个钟头。阿黄趴在他脚边,他拿手梳它的毛,从脑门梳到尾巴根。张婶端了碗面条出来搁在台阶上,老李吃了两口就搁下了。
“张婶,我明天做手术。要是出不来——”
“李叔你又来了。”
“你听我说完。要是出不来,阿黄你帮我带着。它爱吃肉汤泡饭,馒头得掰碎了泡。每天傍晚溜一趟,溜到护城河桥头那个石墩子那儿,它自己要上去坐,你让它坐够了再走。下雨天别出去溜,它爪子沾泥回去蹭半天。”
“行了行了,我知道了。上回说过了。”
“说过了再说一遍。你记性不好,多听几遍记得住。”老李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灰,“阿黄,我走了。明天做手术,做完了就回来。你听张婶话。”
阿黄站起来拿鼻子拱他手心,拱完了叼着他裤腿不撒嘴。
“撒嘴。”
阿黄不撒。
“张婶你帮我拽一下。”
张婶过来把阿黄抱住了,阿黄在她怀里挣了两下,张婶抱得紧,它没挣开。老李走到巷子口回头看了一眼,阿黄被张婶抱着,脑袋伸着往他这边够,嘴里呜呜的。
“行了行了,回去。明天就回来了。”老李摆了摆手,转身上了三轮车。
——那天晚上老李没回来。张婶把阿黄关在院子里,院门插上了。阿黄扒着门板扒了半天,拿爪子挠门,挠得木屑簌簌往下掉。张婶在屋里喊:“阿黄别挠了,明天你爷就回来了。”
阿黄不挠了。它趴回门槛上,把木耙子叼过来搁在脑袋底下,下巴搁在耙子上,眼睛盯着院门。
——第二天上午老李做手术。张婶一早就去了医院,走之前给阿黄搁了碗肉汤泡饭。阿黄低头吃了两口,抬头看看院门,又低头吃两口,再抬头看看院门。
中午张婶没回来。下午张婶没回来。天擦黑的时候巷子里传来三轮车的动静,阿黄噌地站起来蹿到院门口,爪子扒着门板立起来。三轮车在院门口停住了,张婶的声音从外头传进来:“阿黄,开门。”
阿黄拿爪子扒拉门板,扒拉不开。张婶从外头把门推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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