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呢,用得好了,能擦出光亮;用得不好,可就……脏了地方,还坏了东西。你说是不是啊,秦总工?”她轻巧地把球踢给了秦康,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挑衅和一丝残忍的期待,等着看这个骄傲的总工程师,如何在一个扫地的老头和她的面子之间,做出抉择。如果秦康附和她的“抹布论”,那就是打心底里看不起底层,坐实了 eliti** 的傲慢,给张丽留下攻击的把柄;如果秦康否认,那就是不给张丽面子,在这个场合下,等于公然与她这位中统秘书叫板。
秦康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镜片后的目光,在高飞那张挤满了卑微笑容、满是褶子的脸上,停留了一瞬。那短短的一瞬,在秦康的感知里,却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他看到了高飞眼底深处,那几乎要被卑微完全淹没的、一闪而过的恼怒,像暗流涌动的深潭底下,一块不甘的顽石。更深的,是一种警告,一种用尽了全身力气、却只能凝聚成一丝微光的、绝望的警告。那警告像一根冰冷的针,精准地刺破了他心里那层因为技术突破和众人吹捧而膨胀起来的、薄薄的傲气。秦康心里一动,那股被张丽挑衅激起的、冰冷的逆反心理,瞬间找到了一个宣泄的出口。他接口道,声音平稳,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度,清晰地压过了席间细微的嘈杂:“张秘书这话,倒是提醒了我。车间如战场,容不得半点尘埃。一尘不染,才能出精品。高老哥的活儿,我每天进车间,都看在眼里。这扫出的不仅是干净,更是规矩,是章法。这杯酒,我敬高老哥。”说着,他并没有去碰面前那杯白开水,而是端起了自己手边那杯盛着劣质烧酒的酒杯,对着高飞的方向,虚按了一下,然后仰起脖子,将那辛辣的、浑浊的液体,一饮而尽。他没有敬茶,而是喝了酒。这是一种姿态,一种超越身份的、对“抹布”的抬举,一种用行动对张丽那充满恶意的“抹布论”最有力的回击,也是对高飞那无声警告的、隐晦的回应。
高飞看着秦康将那杯酒喝干,心里那股被踩踏的屈辱感,像是找到了一个宣泄的口子,却又被更深的苦涩堵住。他受宠若惊地连连点头,腰弯得更低了,几乎要折断了。“哎,哎!秦总工太抬举了,太抬举了!我……我哪敢当敬……”他手忙脚乱地举起面前那杯凉透了的白开水,咕咚咕咚地灌了下去,像是急于吞咽下某种难堪。冰凉的水刺激了喉咙,他猛地呛了一下,弯着腰,剧烈地咳嗽起来。
王捷也笑得前仰后合,肥硕的手掌重重地拍在秦康的肩膀上,震得秦康的眼镜都滑落了一寸。“秦总啊,你太随和了,哈哈哈!跟个扫地的都喝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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