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感觉,像被一条蛇盯上了。蛇还没咬你,但你已经浑身冰凉。
连关明都觉得太冒险。关明是这条线上最冷静的人。他在警局那间阴冷的办公室里,用烟头在桌面上烫出一个又一个黑点。办公室的窗户对着北面,终年不见阳光,墙角长着青苔。那股阴冷从地板渗上来,从墙壁渗进来,钻进骨头缝里。关明的手也是冷的,但他抽烟的手很稳。烟头点在桌面上,发出轻微的"滋滋"声,像什么东西在烧焦。
他沉声道:"王捷贪色,但更贪命。张丽在旁边盯着,一个闪失,李雪就完了,我们全完了。"
这句话像一块冰,扔进了所有人的心里。贪色的人好对付,贪命的人才难办。因为贪色的人会冲动,冲动就会犯错。但贪命的人不会冲动。他会算。算得失,算利弊,算风险。王捷就是这种人——他贪色,但他更怕死。他不会为了一个女人冒掉脑袋的风险。除非……除非那个女人让他觉得,没有任何风险。
但李雪坚持。
她坐在角落里,一直没说话。等所有人都说完了,她才开口。她把那缕总是梳得一丝不苟的刘海捋到耳后,露出光洁的额头和那双过于清澈的眼睛。那双眼睛在昏暗的灯光下,亮得让人不敢直看。不是因为美,是因为干净。那种干净,在坐的每个人都懂。那是一种没有被污染过的东西。一种还相信着什么的东西。
她的声音不大,却像钉子一样砸在地上:"王捷这人,贪财好色,胆小如鼠。色字头上一把刀,但这把刀,能逼出他心里的鬼,也能套出他嘴里的密。他防着男人,却未必防着送上门的美人。张丽再毒,也猜不到我们敢用这一招。这是灯下黑。"
灯下黑。三个字,像三颗钉子,钉进了每个人的脑子里。
她说得对。张丽再毒,也猜不到他们敢用这一招。因为这一招太险了。险到正常人不会去想,不会去用。但李雪敢。因为她已经把生死置之度外了。她的眼神里有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那是一个已经把后路全部切断的人的眼神。没有退路的人,才能走最险的路。
最终,高飞叹了口气,那口气像是从肺腑里挤出来的,带着一股陈年的烟草味和说不清的疲惫。段平停下了削土豆的手,刀刃还贴在土豆上,土豆皮连着土豆,像一条白色的带子。关明捻灭了烟头,烟头上留下一圈褐色的牙印——他抽烟的时候喜欢用牙咬着。
行动,定在了周五。
周五晚上,王捷通常会在办公室里批阅文件,然后,会叫段平送一碗宵夜进去。这是惯例。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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