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落星大军兵临孟州城下,威势震天,逼得知府束手无策,只得将牢城管营、作恶差拨、一众行凶爪牙尽数绑缚,送出城外大营听候发落。聂刚立在阵前,眼见一众害己奸徒俯首伏罪,数月牢狱沉冤、飞云浦灭口之屈,稍稍得雪。
众头领本欲就此惩戒污吏、安抚州民、收兵回寨,以全仁义之名。谁料官场人心阴毒、豺狼成性,祸患未平,又酿滔天惨祸,直教英雄断肠、忠义饮恨。
原来孟州知府虽是懦弱,麾下却有一员凶狠都监,姓钱名烈,性如烈火、贪残暴虐,惯会恃官势欺压良善、残虐乡民。当日见管营、差拨被擒,官府颜面尽失,又听闻闯城逼官之人,乃是刺配逃犯聂刚,心中积恨滔天。自思本州官吏遭草野义士胁迫,威名扫地,皆是聂刚一人而起;若不屠戮泄愤、斩草除根,日后乡野匹夫皆敢藐视公堂、对抗官府,州府法度再无威严。
这钱都监满心阴毒私愤,全然不顾百姓无辜、天道昭彰,暗自咬牙:聂刚负罪在逃、啸聚山林、逼胁官府,其家眷尚在安平寨安居!这厮敢作乱犯上、对抗朝廷官军,我便屠其村寨、焚其家宅、诛其眷属,教他知晓为官者的手段,令天下叛贼不敢再逞凶顽!
此念一起,恶胆横生。钱烈不顾知府劝阻、不顾民情汹汹,私自点起马步官军三百余人,披甲持刀、携火引焰,悄悄离了孟州城门,直奔安平寨而来。一路之上,不许声张、不许停歇,只衔命速去,要将聂刚家眷、村寨邻里,尽行屠戮焚烧。
此时安平寨中,乡邻百姓尚不知城外兵马对峙、官府怀恨,依旧耕田作息、安然度日。李翠娘自丈夫刺配远行之后,日夜居家守节、勤俭持家,晨昏祷告,只盼丈夫刑满归来、夫妻重圆。她一介柔弱妇人,久居乡野、心地纯良,哪里知晓官场险恶、官吏毒如蛇蝎,竟会迁怒无辜、残杀百姓!
连日来乡邻皆知聂刚冤屈、义士受辱,人人怜惜翠娘孤苦,时常登门照看、送米送柴、百般宽慰。村寨之中,老少安分、鸡犬安宁,一派平和景象,谁想大祸转瞬临头。
未及申牌时分,官道之上烟尘滚滚、马蹄大作,三百官军刀枪耀眼、气势汹汹,直扑安平寨。村口乡民望见官军疾驰,只道是寻常巡查,未曾提防,孰料官军入寨便封死街巷、不许一人走动,刀兵相向、厉声呵斥。
钱都监勒马立在寨口,双目凶光毕露,高声喝骂:“逆犯聂刚!身为配军、不思悔改,越狱行凶、擅杀官役、勾结草寇、逼反州府、藐视王法!今其家眷窝藏村寨、乡民私庇叛贼,一体同罪!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