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至城东南矮坡,清风拂面,视野豁然开阔。
阿蛮正静坐坡上青石,红衣飒飒,狐尾敛于身后,尾尖狐火尽数蛰伏,唯余指尖淡淡暖意。膝头摊着粗炭勾勒的地形图,城南废窑、城西枯渠、北郊灵脉裂隙,几处关键位置皆被细细圈注,标注清晰分明。
苏砚宸立在身侧,青衫素雅、墨发轻束,周身温润沉静,无半分锋芒。衣襟之内,守玉古佩静静蛰伏,人道本源微光敛于体内,默默滋养道心、稳固神魂。历经昨夜溯源破执、勘破万古棋局,他褪去少年执拗私怨,心境澄澈通透,眼底只剩颠覆旧序、救赎万族的沉淀笃定。
二人见暮轻漪走来,皆是抬眸相望,气场相融、心神默契。
“今晨已有七批民众递上实录。”阿蛮抬眸开口,声线清亮利落,尽数汇总城中动向,“秦禾收得四批,城北铁匠铺老陈自发呈交笔录,字迹粗拙却翔实至极,记录城北七十余户修士二十年灵气波动、修行桎梏。另有西街茶摊摊主托人送账册笔录,细载逐月灵石、丹药、灵水物价涨跌,其涨价周期,恰好与阵法浊气肆虐周期全然吻合。”
苏砚宸眸光微凝,轻声问询:“老陈始于何时记录?”
“六年前。”阿蛮指尖轻点地形图北郊裂隙,缓缓道来,“彼时其子筑基中期卡境五载,求医无门、突破无望,终生修行怕是要彻底蹉跎。老陈半生打铁、日日与炉火灵气相伴,常年淬炼铁器、引火感气,对天地灵气的疏密流转、浊气的盛衰变化远超常人敏锐。他不甘子弟代代受困、蒙冤蹉跎,便暗自落笔记录,逐年比对灵气波动、修行阻滞的规律。如今灵脉复苏,其子阻滞多年的经脉已然松动,今日送证之时,感念半生困顿终见曙光,眼底含泪,满心皆是解脱与期许。”
苏砚宸望向满地新生草木、满城复苏气韵,沉声道:“人心所向,便是破局最大底气。仙门禁锢肉身、掠夺本源,却终究锁不住世人记忆、困不住众生求生之心。”
他俯身指尖落于废窑地东南角:“柳婆婆所言暗渠,方位与此处裂隙全然契合。灵脉复苏后,地底生机已然暗流涌动,只需清通百年旧渠,无需大兴土木,便可引灵韵流转全城,滋养底层修士,消解百年桎梏。”
阿蛮抬眸问道:“何时入渠探查?”
“今日午后。”苏砚宸直起身,目光沉稳笃定,“待轻漪与柳婆婆复核入口详情,你留守城中坐镇。沈寒舟棋局被破、万古算计败露,必然心生忌惮、暗中出手。城中暗流未平,秦禾手中实证关乎全局,需你镇守防护,杜绝奸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