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阵法浊气侵蚀、气运被吞。他本人困于筑基中期四十余载,岁岁苦修、日日耗损,再这般蹉跎下去,寿元终将耗尽,终究难脱这棋局桎梏。”
秦禾垂眸执笔,细心修正字句、增补批注,声线轻缓沉静:“婆婆阅历深厚,往事分明,从前为何从不提及?”
柳婆婆默然良久,抬眸望向巷口晨光。早起的散修挑担穿行街市,一头是新采灵草,一头是灵脉复苏后接取的清冽泉水,澄澈水光映着朝曦,是百年未曾得见的纯粹生机。
“从前说了,又有何用?”她声轻如叹,似怕惊扰尘封旧事,“昔日仙门独尊,执掌凡尘修行规矩,我辈底层修士但凡道出困顿,皆被斥为命数天定、心性不坚、修行不勤。无凭无据,万般控诉皆是妄言,徒惹非议,难破沉冤。”
她眸光落回厚厚卷宗之上,眼底浮出久未有过的笃定:“而今不同。你们撕开迷雾、勘破真相,我辈点滴积攒实证,终有一日,可让所有阴私算计,尽数昭于天光。”
石屋之内复归静谧,唯余笔尖划过纸页的细碎沙沙声响。秦禾蘸墨誊录,逐页规整、逐条归档,将万千散修的半生困顿,一一凝为白纸黑字的铁证。柳婆婆端起微凉药汤,小口啜饮,苦艾药香混着草木新生灵气,在晨光里酿出乱世安稳、绝境逢生的宁和。
巷间轻浅脚步声渐近,暮轻漪踏雾而来。一身素色浅绿布衣,银发以木簪简约束起,褪去王族清贵,敛尽天机灵光,形貌气度皆与落霞城寻常精灵散修无异。
昨夜观星台溯源破局,天机推演与本源回溯双重耗损,令她本源虚耗、气机偏弱,是以今日低调潜行,入城体察民心风物。她周身气机敛于无形,唯独天地草木识其纯粹本源,行经之处,砖缝新芽皆微微倾身,如草木向阳、万灵归源。
“秦禾。”暮轻漪止步三尺之外,目光落于卷宗之上,温声问询,“昨夜操劳至何时?”
秦禾闻声起身,双手合拢卷宗恭敬递上:“直至子时方歇。此番新增城南十二户散修实录,三户可追溯六十年修行轨迹。另有城北铁匠铺数位老工匠口述笔录,他们扎根城中八十载,亲历阵法浊气岁岁变迁,勘得极为详尽,载明每岁立秋灵气驳杂最盛、入冬稍有回落的规律。”
暮轻漪接过卷宗,指尖轻翻页页字迹,目光定格在一行炭笔旁注之上——立秋浊气峰值,恰与青云主峰年度气运鼎盛之时重合。
她眸底天机细纹悄然流转,转瞬敛去,将昨夜溯源所得的神族棋局、仙门算计,与眼前人间实证悄然印证,过往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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