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摆轻垂,落于少年脚踝旁,似一点落定墨痕,静谧无声。
少年垂眸凝望那缕细碎星辉,指尖未缩、身形未动,默然承受这份无声善意。
返程之路较之来时更为沉静缓慢。午时天际微亮一线,转瞬又被浓云遮蔽,雨意沉沉、闷滞如故。巷口泥地的孩童已然离去,先前的泥画人形被风扫尘掩、半履残缺,只剩几道模糊浅痕,如退潮残沙,徒留虚影。
夜烬玄行于队尾,途经那片泥地时,脚步微顿一瞬,垂眸扫过残存的模糊轮廓,转瞬便抬步前行,步履平稳无波,唯有心底暗流微漾。灵绾纾走于身前,未曾回头,却精准感知那片刻停顿,如深水暗流轻触石壁,不惊不扰,只留浅痕。
折返废窑之时,日光已然西斜,暮色渐起。柳婆婆于窑外生火炊饭,铁锅中野苋干姜翻滚蒸腾,陶罐裹着枯草密盖,温热药香缓缓漫溢,冲淡连日沉郁。见五人归来,她浑浊目光缓缓扫过众人神色,悄然确认无恙,便垂首添柴,默然打理烟火。
窑洞之内,狐霜肩头剑伤已结浅痂,肌理渐愈,气色日渐安稳,不复先前孱弱惊惧。听见脚步声,她抬眸一望,目光掠过阿蛮侧脸,便望向窑外沉沉天色,安静默然。狐青端坐一旁,细心为狐岩调整腿上夹板,动作愈发娴熟。狐岩靠墙静坐,双目澄澈,不言不语,安然休养。
阿蛮入窑后,先俯身查验二人伤势,确认安稳无虞,才落座于内侧干草堆,背靠土墙休憩。四道狐尾垂落身侧,尾尖细碎狐火明暗微动,在昏暗窑洞中缀着点点微光,静谧柔和。她闭目调息,呼吸绵长平稳,看似安然沉睡,心神却始终警醒。
片刻后,阿蛮缓缓睁眼,语声轻稳:“狐霜,白岭部落那条采药旧径,深入苍骨山脉中段,是否有一处隐秘旧矿洞?洞口多被碎石封堵,仅容侧身通行,洞内深邃幽暗。”
狐霜凝神回想,轻轻颔首:“确有此地。族中老人相传,那是上古先民采矿遗迹,暗道纵深莫测,可直通山脉腹地。洞内古阵密布、层层叠加,无人敢深究到底。且洞内阵纹并非青云仙门所布,色泽青灰,触之寒凉浸骨,来历极为古老。你们欲往苍骨山脉探查?”
阿蛮未曾应答,只将这处隐秘方位默默记于心底,复又闭目,狐尾轻敛,似合卷藏书,静待来日探查时机。
窑外暮色渐浓,天际微光寸寸消融。苏砚宸独立空地,晚风拂袖,将今日街巷见闻尽数复盘:老者四十二载的筑基桎梏、十二年前倏然陨落的金丹散修、少年被封禁的修行前路、孩童泥画里的相守执念、两枚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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