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询,淡然如叙寻常闲话。
少年修碗的手势微顿,转瞬便恢复如常,指尖平稳游走,缓缓道:“曾练数载,后来便弃了。”
“为何弃修?”暮轻漪落座于身侧石墩,语气温和恬淡,如邻里闲谈,润物无声。
少年修完碗沿最后一处裂痕,放下剪刀,指尖细细摩挲平整碗口,沉默良久,才缓缓开口,字句清淡,却藏着无尽遗憾与无奈:“五年前,我于城南旧灵脉遗址拾得一本手抄剑谱,纸页陈旧,数页遭水浸模糊,尚存七成可练章法。我潜心修习半载,自引气初阶稳步修至圆满,前路本有可期之机。”
“后来被落霞宗巡查弟子撞见,称我私修无门功法、是为邪术,当场收走剑谱,更以宗门阵纹封我灵脉。”
言罢,他掌心朝上缓缓抬起,掌心正中隐着一道淡白细痕,沉于肌理之下,不细看难以辨识,似一道永难愈合的浅淡伤疤。
“此印无痛无感,却锁死灵脉通路。自此之后,我周身灵气再不自行流转,修行之路彻底停滞。恰似江河断源,浅水微渗,再无奔涌生机。”
苏砚宸屈膝蹲身,与少年平视,细细端详那道掌间印痕。无形万道感知悄然铺展,顺着印痕肌理缓缓溯源。这道封脉阵纹基底,与落霞宗腰牌的敛运纹路同出一系,手法却更为沉敛狠厉,层层叠压、密密封禁,彻底堵死灵脉通路,不留半分生机。
这套禁制手法,与周玄身上的测灵禁制同源,皆是青云一脉的衍生术法,是宗门管束底层修士、驯化游离散修的惯用手段。不夺性命、不毁肉身,却锁死一生修行前路,将世人困于凡庸桎梏,永世难脱。
“此印可解?”阿蛮语声愈发低沉,眼底掠过一丝不忍。
苏砚宸指尖悬于少年掌心印痕上方寸许,感知着层层绵密均匀的禁锢阻力,片刻后缓缓收势起身,语气笃定平和:“可解。只是不可强行破印,需待阵法时序波动最松弛之际,逐层剥离阵纹肌理,循序渐进,方能无痕破禁、重通灵脉。”
少年抬眸相望,在苏砚宸澄澈沉静的眼底,未见半分怜悯施舍,唯有笃定确认。他目光微移,望见立于阴影中的夜烬玄。那人静立土墙之下,身姿挺拔如锋,悄然挡住巷口漏入的微光,以一身沉静气度,为身前方寸之地隔绝外界风雨窥探,无声护持。
灵绾纾缓步上前,在少年身前两步静静蹲坐。旧灰斗篷融入巷中暗影,唯指尖凝出一缕细碎星辉,莹白微弱,如深海余萤、寒雪轻落,悬浮于少年合拢的指尖外侧,不触其身,只予暖意。斗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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