昔年同辈修士,六十岁得破金丹者,已是寥寥天纵。四十年前,筑基大道虽艰,尚可望见金丹门径,前路有迹可循。可岁月推移,天地桎梏渐锁,修士进阶之路,就此悄然断绝。”
暮轻漪问询归来,静立苏砚宸身侧,眸光落于那株枯败野草上,澄澈眼底微动。修行本是循序递进、悟道积灵的正途,瓶颈突破,向来依托心性积淀与灵气滋养。可落霞城的修行天道早已被人为篡改,仙门阵纹层层桎梏,垫高进阶壁垒、锁死登天通路,将底层修士的前路,硬生生化作一道触不可及的高墙。
她屈膝蹲身,与老者平视,语气温和:“老伯四十年前尚可窥见金丹门径,可是那道大道之门,后来被人为封禁?”
老者抬眸望向巷口空旷泥地,眼底掠过一丝怅然,转瞬归于平淡:“门廓依旧,门槛已消。世人立于此地,能见大道虚影,脚下却无半分依托,迈步便是万丈虚空,无处着力、无路可进。”
他话音微顿,似触碰了尘封多年的旧事,语气轻缓却沉重:“十二年前,老朽最后亲眼所见,有人自筑基圆满破入金丹。”
那句“十二年前”,似藏着钝砺粗粝的过往,在喉间微微滞涩。老者抬手,捻下拇指一枚磨得发亮的旧银戒,以衣角细细擦拭晦暗银面,复又套回指尖。戒面纹路内敛收紧,脉络短促内敛,与昔日茶棚老者那枚舒展叶脉状的银戒同源异形,一主一分、一舒一敛,纹路同源、形态各异,暗藏隐秘关联。
“是位南疆来的女散修,三十余岁,隐居城南废窑半载。她突破那夜,城西旧灵脉地底传来沉沉闷响,似千年桎梏骤然断裂。次日旁人寻去,人去屋空,唯有叠得齐整的旧衣留存。她居所旁的旧井,昔日尚且有水,次年便彻底干涸,井底浮出一方残碑,字迹被水蚀模糊,只余三字轮廓,无人辨识。”
老者点到即止,不再多言,低头继续整理药草,将一段尘封岁月轻轻掩去。苏砚宸目光在那枚银戒上短暂停留,默默记下纹路形制与细微差异,心中暗存线索,未曾点破。
此时阿蛮轻声开口,语声较平日柔和数分:“巷口泥地画画的孩童,家中可还有亲人?”
老者顺着目光望向巷口,原地早已空无一人,只剩枯枝残痕、泥画残影。他缓缓颔首,语气怅然:“三年前,孩童父母听闻城南小宗招募杂役,可换温饱生计,便匆匆离去,此后音信全无,生死未卜。如今他依附巷尾寡居老妇过活,老妇靠缝补浆洗度日,二人日子清贫窘迫,勉力维生。”
阿蛮移步上前,抬脚边碎砖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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