植。
“老伯,此药怎售?”苏砚宸语气温和随意,宛若寻常路人驻足问价,恬淡无争。
老者抬眸,浑浊眼眸似蒙薄灰,却藏着阅尽世事的深邃。他细细打量苏砚宸一身洗旧月白道袍,又扫过身后四人,目光沉沉,片刻后才抬手拎起一捆草药,嗓音沙哑粗糙,如旧铜磨石:“三枚下品灵石。赠你两株野芝,只是品相极差,泡水仅可略补体虚,难愈沉疴。”
言语平淡无波,无悲无叹,似早已认命,将这无力回天的困顿视作寻常世事。苏砚宸未曾议价,取出三枚下品灵石轻置门槛石板上,抬手接过草药。指尖触到干枯根须的刹那,他暗自凝神感知,泥土中残存的灵息稀薄几近断绝,原生地脉气韵早已被抽榨殆尽,只剩一丝堪堪残留的旧痕,印证着此地百年灵脉枯竭的宿命。
“敢问老伯,草药采于何处?”苏砚宸将草药妥帖收好,侧身落座于门槛旁的半截青砖之上,姿态松弛自然,仿若行路歇脚的寻常旅人。
夜烬玄止步于数步外的墙根阴影,身姿挺拔如刃,不靠不倚,默然护持。暮轻漪被巷口一位白发老妪拦下问路,驻足细答,语气温婉。灵绾纾缓步行至巷中古槐树下,抬手摘叶轻捻,细辨草木肌理与残存灵息。阿蛮悄然蹲至巷口孩童身后,取过枯枝,在泥地上轻轻勾画几笔。孩童侧目一望,又转头凝望着自己先前画下的人形,默然不语。
老者未曾即刻作答,垂首以枯瘦手指细细捋顺杂乱药草,动作迟缓,却带着经年劳作沉淀的细致。指腹老茧坚硬,骨节分明舒展,绝非寻常市井布衣所有,依稀可见昔日修行底子。良久,他才缓缓开口:“城西旧灵脉遗址南野,昔日灵泉边角之地。”
“五十年前,那方灵泉尚且充盈,周边水土丰润,生出的野芝皆带金纹灵韵。如今地力耗尽,寸草难荣,药草根须入土不及一寸,再往下便是灰白废土,万物不生。”
苏砚宸静静聆听,未曾插话。老者捋尽手中药草,抬眸望向他,目光澄澈几分,似看透来人并非寻常逐利修士:“客官不像本地人士,自南疆而来?”
“正是。”苏砚宸坦然应下,“听闻中州灵气鼎盛,前来寻道觅机。”
老者淡淡一笑,笑意浅淡无温,藏着无尽沧桑:“寻机?落霞城的机缘,从来不由世人掌控。客官初来未及半月,自然看不透此间桎梏。若住满三月,便知何谓天道锁途、无迹可寻。”
他指尖轻划膝头枯草,语气平淡如叙寻常旧事:“老朽今年七十三,筑基圆满之境,已困锁四十二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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