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的风,永远吹不散人心的偏私与寒凉。
昨日当众问责的余波还未散尽,部门表面恢复规整,所有人按时在岗、各司其职,键盘敲击声连绵成平稳的白噪音,看似一切回归正轨。可底下暗流翻涌,无声的对峙与拉扯,早已渗透每一寸工位、每一次对接。
公道当众落地,恨意私下生根。
耿明宇没有走极端的硬碰硬,没有当众再闹一场自讨没趣,而是选择了最阴鸷、最磨人的报复方式——把私人恩怨彻底揉进工作里,用职场规则的盲区,日复一日耗死薛俐虹。
他的表面目标很直白:拖住她的进度、打乱她的节奏,让她完不成节点、背不上绩效,最终出错被罚,滚出部门核心项目组。
但他藏在心底的核心欲求,从来不止报复。
昨日兄长当众弃他、护着外人,碾碎了他从小到大赖以生存的血亲特权与专属偏爱。他如今步步刁难、处处使绊,本质是想夺回被践踏的尊严,想逼耿明安看清:他可以容忍兄长严苛,可以接受能力不足被训,却绝不能容忍兄长为了一个外人,亲手撕碎手足情分。
他要的从不是一次输赢,是一次次试探、一次次拉扯,逼兄长在规则和亲情之间反复两难,逼兄长为昨日的公正裁决,付出日复一日的情绪代价。
这份偏执,让他彻底走出了“兄长附属弟弟”的配角模板,拥有了独属于自己的执念与时间线。他不再是单纯仗势欺人的纨绔,而是困在亲情失衡里、用极端方式索求偏爱的偏执者。
八点半,早会结束。
全员散场复工,唯独耿明宇赖在会议椅上没动。他懒散地靠着椅背,单手搭着桌沿,指尖漫不经心地摩挲着会议记录本,目光越过人群,精准锁死薛俐虹的背影。
眼神冷、沉、阴,没有暴怒,只有一种慢条斯理、猫捉老鼠式的玩味恶意。
昨日她当众赢回清白、站稳脚跟,今日他便让她明白,职场真正的杀招从不是当众栽赃,而是无人追责的细碎内耗。
薛俐虹对此恍若未觉,脊背挺直,步履平稳地走回工位。
她落座、开电脑、登工作系统,整套动作行云流水,没有半分迟疑慌乱。屏幕亮起的瞬间,她指尖即刻落上键盘,快速调出今日项目推进清单,逐条核对节点、梳理对接流程,全程专注自持,丝毫不受周遭暗流影响。
旁人都在看热闹、等她翻车,唯独她在默默布局、提前设防。
两人目的彻底错位,拉扯张力瞬间拉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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