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沉落,城市霓虹透过落地窗散落,分割出办公室明暗交错的两块区域。
白日职场风波看似尘埃落定,暗流却顺着血缘脉络,连夜席卷而来。
手机屏幕骤然亮起,一连串私人弹窗消息,撕开短暂平静,砸出新的困局。
耿明宇傍晚提前离岗,全无白日被惩处的萎靡,反倒揣着满心怨怼直奔家中。
他避开所有客观事实,删掉自己摆烂失职、台账错乱、当众甩锅的全部经过。
只带着一身刻意伪装的委屈,对着父母颠倒黑白、歪曲事实,肆意告状。
客厅暖黄灯光落在他故作落魄的眉眼间,语气哽咽,字字都是刻意编排的控诉。
“哥现在彻底变了,眼里根本没有家里人,满心满眼都是外人。”
“我只是工作上一点小疏忽,薛俐虹就死死揪着不放,当众针对我、逼我难堪。”
“她拿着一点无关紧要的记录小题大做,刻意放大我的失误,非要置我于被动。”
“哥明明可以私下调解、轻轻揭过,却偏要当众严惩我,扣光我的绩效,还要我公开检讨。”
“他为了一个外人,不顾从小到大的兄弟情分,半点情面都不肯留给我。”
他低垂着眼,刻意压住眼底的算计,把自己塑造成受尽委屈的弱势者。
所有失职、摆烂、甩锅的过错,全部被他抹除干净,只剩被针对、被排挤的无辜。
原生家庭固有的偏心滤镜,从这一刻起,彻底盖住所有是非对错。
耿母坐在沙发上,听完儿子一番哭诉,脸色瞬间沉冷下来,眼底满是愠怒。
她向来偏爱幼子,习惯性偏袒纵容,从来只信自家孩子的片面之词。
在她的认知里,小儿子向来乖巧单纯,绝无撒谎挑事、恶意甩锅的可能。
所有矛盾冲突,根源必然是那个闯入他们生活、抢走长子注意力的外人。
“真是反了天。”
耿母指尖重重磕在茶几桌面,声响沉闷,裹挟着毫不掩饰的不满。
“明安从小到大最懂事稳重,如今居然被一个姑娘迷得是非不分。”
“外人再能干、再出色,终究是外人,怎么能比得过血脉相连的亲兄弟?”
“明宇只是一点小差错,他居然当众不留情面,狠狠打压自家弟弟。”
“那个薛俐虹心思太重、野心太强,仗着自己有点能力,就敢肆意拿捏我们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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