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手持伞,一手摇着白纸扇,赞叹说:「怪不得,听着耳熟。」
高城一手抓元吉肩头,一手扯小二后领,他将两人往后拉了拉,警告说:「这人是谁我不管,这地儿不能久待。都走。」
他这话里听着像是下逐客令。
元吉淡漠地看了他一眼,忽然一声不吭地陡然推门,抬脚迈进了门槛。
高城想张口去拽,可人已经进去了。他似不是滋味的咂巴嘴,杵在门前左右为难。
小二推了他一下,努嘴说:「愣着干嘛?进去看你家老爷子而已。哟,你脸怎么白了?你莫不是?」小二凑近掩嘴偷笑,「怕老子?」
高城俨然直起背,回骂一句:「你老子怕我。」
他说完就快步走进去了,小二双手叉腰,拖着长音说:「嘿,我老子是谁我都不知道,哪轮得到你——」
白衣朝他屁股踹了一脚,随即也进了院子。
老人听见门前传来开门声,他转身过来张望,眸子抬的很高,他问:「有客到?」
老妪双手按琴令琴弦平静,她望着当先走进来的元吉,脸上渐渐展开笑颜,回应说:「是呀,客人到了。」
元吉持着伞走到廊前站着,檐上滚下的雨珠啪嗒啪嗒地打着伞,他在有序的雨声里说:「许久未见了,老妈妈。」
「是呀,许久。」老妪望着他的面容颤声说,「许久未见了。」
元吉注视她半晌,旋即侧身坐在廊下,脚踩着青石。他合了伞,说:「今日来,元吉是想问问你,关于乐无双的生平。」
老妪扶着琴,她坐的很稳,目光望着去拿伞的老人,说:「盛崇年时,烟州大水一发不可收拾,那大江大浪足有千尺之高,将城外暮云山下的农舍尽数冲垮。我本是茶户之女,家中原有两个哥哥,父母尚在,可叫那一场大水,冲散了。」
元吉静静听着,没有出声询问。
那老人拿着伞小跑着到高城身前,他个子没高城高,可在高城面前却谦卑地躬下身,小心翼翼地举高伞。
高城一语不发,眸子也冷的渗人,他毫不留情地一把拍开伞,顾自走到布棚下,坐在矮木桌上。
「暮云山被大水淹了半山腰,我晕在水里叫人皮子捡了去,卖到了烟州最有名的花船上做侍女。」暮云面有凄苦之色,「那年我还是个幼女,头回见到那些如天仙儿般的姐姐
们。」
老人紧握着伞走到布棚下,旋即摸索着桌面,很快就摸到了茶壶,随后粗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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