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指沿着桌面去摸向那倒扣着的茶碗。
「船里的妈妈在烟州是出了名的狠心人,可调教出来的艺伎却是个顶个的不凡。」暮云似忆起悲伤往事,声音也犹如萧瑟的琴音颤动,「妈妈让我学琴,跟着进公子哥里边的厢房侍候,我边学烹茶,边学琴艺,还见过了那令人不羞之事。」
在暮云幼年的记忆里,厢房里总是弥漫着酒味和菜肴的香味。她一日仅有两餐,顿顿青菜馒头,虽吃不饱,但她本是茶户之女,山野出身的女子,骨子里就传承着吃苦耐劳的精神。
她在胭脂香粉里看到那些艺妓,在高谈阔论的公子哥怀里糯声糯语,染了红晕的脸颊好似彻夜不灭的烛光。她在楼栏里听着粗重的喘息和呻吟,睡梦里都是一声声Yin、声蝶笑的孟浪话。
她害怕,单薄的被褥盖住了头,可黑暗里却是孤寂的可怕。而那时,一个小小的身子钻进了她的被里,那人,便是乐无双。
「无双是被外乡人拐到烟州来的。」暮云谈起乐无双嘴角含笑,「她自小便是个慧眼人,看的准人,听的懂话。妈妈让她练琴,她便乖乖的练。可妈妈让她入厢内侍候,她却绝不进去。」
元吉闻言,按着膝头的五指微动,随后微微垂首听着。
「妈妈气了,就拖她进黑屋子打。」暮云似乎还能听到那声声闷重的殴打,「她每一次进去都鼻青脸肿的出来,咧嘴笑的时候,那血就从牙缝里往下滴。我看着怕,我就哭。」
小二似乎看出老人的异样,他扯了扯白衣的衣角示意,可白衣瞪眼示意他莫要多事。
高城就这样干坐着喝茶,望着那院角土盆里蜿蜒的青松发怔。而老人则毕恭毕敬地站在一旁候着。
「她总在夜里跟我说,「不怕。」」暮云垂首注视着焦尾琴,「不怕,不怕。今日、明日,很快便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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