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他该听的人从来不是我。母亲。」他看向老夫人亲切地问,「可是如此?」
老夫人仍笑的慈祥和蔼,她就像是一位弱不禁风的老人,说话永远那么温声和气。
她温和地说:「你从小就是个滑头的主,论猜人心思,三兄弟里头,属丘生最为得心应手。老身心知自个儿和他母亲比,是万般比不上的。但而今要拿你和丘生相比,你缺的,便是一颗狠的下来的心。」
「所以震声、厚德、老实,这三个贴身仆役都是母亲安排在我们身边,为的监视我们?」陈金裘先是问,后又轻笑一声,「我早该知道的。从小到大母亲事无巨细,绵里藏针。对我们三兄弟所作所为都这般清楚。我总觉得奇呀。」他叹着气说,「现在看来,只是我们三人的手段,都不比母亲这般绝呀。」
他深深倒吸凉气叹息。
午后的天际阳光明媚,老实无声站在宗祠门前,垂着头缓缓跪了下去。
「陈家,现在是支在弦上的箭。」老夫人慢慢地说,「已经到了不得不发的时候了。」
陈金裘平静地望着老夫人,好一会儿后才说:「我喜欢她。」
「她是九州通缉的要犯,而你如今是陈家的主心骨。」老夫人摇了摇头,「你与她断无可能。」
陈金裘面色不变,他平静沉稳地说:「我想娶她。」
这声话语好似绝唱,回荡在宗祠幽寂的空气里,久久徘徊。
老夫人慈和的笑意逐渐褪去,说:「今日是什么日子,于陈家是什么日子。你还不明白吗?」
「我明白。」陈金裘耐心地说,「今日内城九楼建成,陛下亲临提笔。届时入夜。双龙争王之时。」
屋内的气氛凝重,原本平静的烛火被吹进来的风抚弄,陡然摇曳了一下。
「晋王要动手了,秦王怎么会安耐得住?」老夫人握着拐杖缓缓走来,「自古夺嫡之争皆是九死一生,更甚者还未入局便已定命数。陈家是郑国开国以来的律法世家,从先祖传到你父亲那一代,经历帝王争权历历在目。而今传到你的手里,你若不选一方,那陈家便是走上了一条不归路。可你不选,摇摆在晋王与秦王之间。而你大哥更是昏聩,选了一个早就死了多年的人。」
拐杖落在地上沉闷如磬声遥遥,老夫人与陈金裘四目对视。
「那母亲选了谁?龚风雷是秦王帐下,手下统兵皆为
崇都城防,母亲要我娶他的女儿,可不就是代表陈家站在了秦王一方。」陈金裘挺直身躯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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