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堂沸反盈天的喧嚣依旧死死缠绕在整座古戏楼的每一寸空间,虚实割裂、视听相悖的极致诡异,如同一张无形的巨网,牢牢罩住这片荒废三十年的阴煞禁地。
陆寻彻底深陷在幻境错乱的惊悚桎梏之中,心神紧绷如弦、几欲绷断,浑身筋骨僵硬冰冷,周身浩然正气层层震颤,却始终无法抵御这场无根无凭、源自天地规则的阴阳错乱。
他依旧死死盯着满目荒芜的实景,视线之内,歪斜朽烂的木椅层层倒伏,厚积的尘灰覆盖所有旧日痕迹,蛛网纵横缠绕梁柱窗棂,空荡荡的观众席寥落死寂、杳无半分人影,整座古楼荒寂破败、人迹断绝,是无可辩驳的阳世真实。可耳畔汹涌不息的孩童嬉闹、老者闲谈、宾客喝彩、杯盏轻响层层叠加、滚滚不休,鲜活滚烫、真切入骨,逼得他识海紊乱、心绪翻涌,心底前所未有的寒凉与惶惑层层堆叠。
遍历阴阳数十载,他见过厉鬼幻形、怨灵惑心、凶阵锁魂、秘境迷局,却从未遇见过这般无声无息、无迹可寻、以盛世繁华覆藏幽冥罪孽的顶级幻境。无戾气暴走、无阴邪显形、无杀意外露,只用最温柔热闹的人间烟火,编织最刺骨惊悚的阴阳囚笼,让人无从破局、无从抵御、无从溯源,只能深陷其中、被动承受视听分裂的窒息压迫。
他指尖微颤、牙关紧抿,挺拔紧绷的黑色身姿凝立不动,剑眉死死蹙起,眼底盛满沉肃的警惕与深重的震愕,全身感官高度戒备,死死盯着眼前这片真假难辨的诡异天地。
相较于陆寻深陷错乱、心神震荡的状态,身侧静立的沈砚,早已穿透表层虚妄、勘破幻境肌理、看清这场百年阴阳迷局的全部残酷真相。
就在满堂喧嚣突兀响起、幻境彻底初生的刹那,一片细密绵长、骤然炸开的酸胀刺痛,骤然从眉心深处炸开,顺着视神经蔓延整片眼眸、贯穿神魂根基。
痛感细密尖锐、连绵不绝、层层叠加,不烈却钻骨,不凶却蚀神,瞬间打破了长久以来的稳态平衡。
根植在他神魂最深处、与生俱来的阴阳视物封印,那道常年被自身镇界本源之力层层压制、死死锁闭、刻意禁锢的天道禁制,在这一刻迎来了不可逆的松动崩裂。
地底残阵暂缓炼化、短暂封镇,反向引发地表戏楼百年大阵的彻底复苏沉寂数十年的阴契气场骤然暴涨、层层翻涌,地底渊狱万千被禁锢的亡魂灵息挣脱片刻桎梏、疯狂涌动,三重极致阴煞力量交织冲击、共振撕扯,狠狠撞击在他神魂封印之上。
原本稳固千年、壁垒森严的封印壁面,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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