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瀑布倒灌,崖底碎石被冲得哗哗作响。身后密林深处,两道压迫气息正快速逼近,腰牌碰触石壁的磕碰声混在雨声里,像催命鼓点。林宇辰抹了把脸,指尖触到黏腻的血混着雨水往下淌,怀里密信被体温焐得微热,朱砂字迹隔着衣料灼烫胸口——信上提到的坐标,与今夜剑冢开启的方位吻合得令人脊背发寒。可此刻让他头皮发麻的,已不止信中那行字和身后追兵的距离。藤蔓深处那道极淡的剑意波动再度荡出,撞上神魂时猛地一震,眼底淡金色倒计时从二十七分十四秒骤跌至二十六分五十八秒。
“又掉……“
他攥紧剑柄残片,还来不及细想,灵根深处炸开一把沙哑、苍老、像被碾碎过十万遍的嗓音——
“……进来。“
脚下碎石湿滑,唯独那道裂隙前干燥异常。藤蔓覆着灰白菌丝,暴雨冲刷纹丝不动。侧身闪入的刹那,身后藤蔓自动合拢,雨声雷声一刀切断。
洞窟内安静得让人头皮发麻。干燥、幽暗,弥漫陈旧檀木味混着铁锈和干血的气息。没有霉味,没有虫爬,安静得像一座被封了十万年的坟。四壁粗粝,中央一张黑石供桌落满灰尘,供桌后方立着一根粗壮石柱,柱身刻满模糊纹路,像是无数年前有人用剑尖一笔一划刻上去的。正中一柄断剑横卧在供桌灰尘之上,剑身只剩半截,断口参差不齐。剑格上两道交错云纹磨得只剩浅痕。
林宇辰靠近供桌的瞬间,断剑嗡鸣拔高,尖鸣直接钻入耳膜。剑身浮现细密裂纹,如干涸河床渴求水源。
他抬起右手,食指抵住剑刃断口:“你等了我多久?十万年?“
皮肉绽开,血滴落剑身的刹那,没有滑落,没有凝固,像水滴入海绵般渗了进去,沿裂纹飞速蔓延,暗红染透半截断剑。
嗡——!
低沉剑鸣从骨骼深处共振而出,牙根都在颤。没有冰冷提示,没有突兀弹窗,血脉深处的悸动化作纯粹意念洪流,蛮横、庄严,撞入识海。
意念中那柄完整长剑被人紧握,剑锋所指天穹裂开漆黑缝隙,无数金色锁链如毒蛇缠绕向持剑者脖颈。持剑者仰头,面容模糊,唯有一双眼睛平静得近乎悲悯。他张嘴说了四个字,声音被时空碾碎,只余口型和残存意念直直砸入识海——
天道有伪。
画面碎裂。
林宇辰猛地回神,仍按着剑刃断口,伤口已结一层薄痂。剑身暗红消退,恢复金属色泽,但握在手中的触感变了——带着体温,沉甸甸的重量,像握住了一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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