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侧擦了擦指尖血,擦得很仔细,连指甲缝都刮了两遍。他把布防图折好塞进胸口内袋,又掏出那枚玉佩对着亭顶漏下的光举了举。阳光穿透玉质,把背面那个“玄“字映在掌心,字迹边缘有极细的裂纹,像某种封印符纹被磨去了大半。
他踢开地上断成两截的折扇,走向崖顶深处那座半塌的守崖亭。木柱朽了大半,顶上茅草塌了一半,露出骨架般的横梁。他靠着柱子坐下,正午的烈日被茅草缝隙滤成碎光洒在膝盖上。布防图在手里又展了一遍,朱砂圈出的三处暗哨恰好呈品字形封住林家外围所有主脉旧部的埋骨地,换防时辰卡在戌时三刻——祭祖大典前最乱的那段时间。
“有意思。“他指腹碾过纸角渗血的蛇纹印章,“老狐狸藏得够深。防的不是外敌,是怕有人借着祭祖掘出那些不该见光的东西。“
话音未落,崖顶的风忽然变了向。一股淡淡的檀香气味飘过来,淡得像蛛丝悬在空气里,不注意根本闻不到。林宇辰鼻翼微动。安魂香,林家祠堂常年焚烧的那种,但今天不是祭祖的日子。檀香里夹着一丝极淡的苦味——苦艾与尸藤粉混出来的味道,只有压制怨灵封锁阴煞之气时才掺这种料。锁魂引,禁香。林玄苍在非祭祖日偷偷点了这种香,祠堂底下镇着什么值得他这么谨慎?
他站起身走到亭外,从崖顶俯瞰林家外宅轮廓,布防图上三处暗哨的位置在视野中呈现得格外清晰。品字形排布正中就是祠堂后墙,换防时辰卡在戌时三刻,刚好是阴阳交替怨气最盛的时候。
不是防外人闯入。是防里面的东西跑出来。
舌尖抵了下上颚,嘴里残余的铁锈腥气还在。杀林浩太容易了,容易得像揭下一片干痂。真正的硬菜才刚端上桌。断剑的热度又涨了一分,布防图上三处朱砂标位竟隐隐渗出一丝黑气,与断剑的脉动遥相呼应。而檀香里那股苦味的底层,忽然飘来一缕若有若无的甜香。
极淡。淡得几乎要被崖顶的风吹散。
是胭脂。
他母亲的胭脂。
林宇辰握剑的手猛地收紧,指节压出白骨的颜色。眼底刚刚收敛的杀意像被柴火浇了油,腾地重新烧起来,烧得他眼眶发酸。祠堂底下压着的不只是叛徒的罪证,他母亲的血还温在那里没凉透。
风从山下翻涌而上,带着锁魂引的苦艾和那缕消散多年的胭脂香。他转身朝下山的方向走了两步,忽然停住——
腰间那枚蛇纹令牌再次凉了一下。这次不是蹭着皮肤的微凉,是整块令牌像被井水浸过一样从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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