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一个叫林寿,一个叫林安。当年父亲在世时,他们跪在主堂前发誓效忠嫡系,磕头磕得额头都青了,额头上的血渍把青砖都染了一块。如今却成了叛徒手里的刀,还磨得这般锋利。
可那句“姓陈的”是谁?是另一个叛徒,还是某个尚未暴露的棋子?又或者是当年主脉门下某位旧人,至今仍被他们忌惮?
“呵,宗门站队,果然比凡俗朝堂倾轧还要赤裸。跪的时候头磕得最响的,往往也是第一个递刀子的。”
他忍着识海中残留的刺痛,继续翻涌记忆。这段情报掺杂了太多情绪干扰和记忆断层——林浩对林玄苍的恐惧浓烈得像陈醋,每翻一页都呛得他神识发酸——他必须反复比对、剔除杂质,才能拼凑出可用部分。每剥离一层虚假记忆,神魂便如被砂纸打磨般剧痛一分,但林宇辰连哼都没再哼一声。前世改方案熬到凌晨三点的意志力,此刻全被他调来硬扛神魂剥离之苦。
第三段画面骤然清晰起来,却只有一瞬。
密室,烛火摇曳,光影晃得人眼晕。林浩跪在地上,额头贴地,声音抖得像筛糠:“族长,那物已被推下葬仙崖,绝无生还可能。”
坐在上首的林玄苍没说话,只是轻轻摩挲拇指上的扳指。玉质摩擦声在寂静里格外刺耳,每一声都像钝刀割在耳膜上。
沉默持续了十息。也许更久,记忆里时间感总是乱的。
一道黑影从屏风后走出。黑衣蒙面,身形瘦削,腰间挂着一枚青铜令牌。令牌正面刻云纹,背面一个“苍”字。
苍云宗长老令。
林宇辰呼吸顿了一拍。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不疼,但闷得喘不过气。识海中属于林浩的恐惧如潮水般反扑,夹杂着濒死前最后一刻的绝望和怨毒,几乎要将他吞没。他猛地睁眼,一口淤血喷在腐叶上,腥臭刺鼻。
圣女退婚时那句“宗门有令”,终于有了具象印证。原来不止退婚,连将他推下葬仙崖这件事,都有宗门高层直接授意。林玄苍不是独自作恶,他背后站着整个苍云宗的权力核心。一面长老令压下来,便让堂堂林家族长俯首听命,让主脉嫡子坠崖如弃履。
可那黑影的脸、声音、甚至气息,都被一团浓稠的黑雾遮蔽得严严实实。除了那枚令牌,再无其他线索。身形也模糊,高矮胖瘦辨不分明,甚至连是男是女都因那层雾气的扭曲而不可确认。唯一能确定的是,那人腰间令牌的挂绳是墨绿色,编法细密,是苍云宗内门长老亲随才用的规格。
记忆到此戛然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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