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
他原以为这场投诚会是一场艰难的博弈,却没想到对方早已看穿一切,甚至把他的价值算得清清楚楚。
“祭祖大典,祠堂东侧回廊。”
林宇辰收起令牌,语气恢复了平淡,“辰时,你会在那里接应。”
“是。”
林砚低声应道,没有问为什么是他,没有问事成之后如何,更没有问若失败会怎样。
有些选择,一旦做出,就不要回头确认。
“去吧。”
林宇辰挥了挥手,像赶苍蝇一样把人打发走。
林砚点头,转身开门,身影融入晨光,消失无踪。
密室重归寂静。
林宇辰重新坐回案前,对着铜镜整理衣襟。
镜中人面色苍白,身形瘦削,眼神却深不见底。
他抬手抚过镜面,指尖触到冰凉的铜锈。
这具身体曾被踩进泥里,被毁婚约,被夺走遗产,被打入葬仙崖。
如今,他要一步步把失去的全拿回来。
不是为了证明自己配得上什么。
而是因为那些东西,本就属于主脉。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顺便收点利息。
他对着镜子练习了一个“人畜无害”的微笑。
嘴角上扬十五度,眼神温和,看起来像个乖巧的后辈。
“啧,笑得像个反派。”
他撇了撇嘴,随即收敛表情,恢复了那副淡漠模样。
扮猪吃虎这门手艺,他可是练了十万年。
所有准备已成。
布防图、密信、假药残渣、记忆碎片玉简、林砚交来的账目与令牌、柴房铜牌。
六样东西,六条线,织成一张无处可逃的网。
网心,正是族长林玄苍。
林宇辰站起身,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
晨风灌入,带着草木湿气与远处练武场传来的呼喝声。
他深吸一口气,将风纳入肺腑。
肺叶扩张,气息沉入丹田。
废灵根的躯壳里,承载着如暗流奔涌的力量。
他等这一天,已经等了太久。
不是从被逐出家族开始。
是从十万年前初代家主陨落那一刻起,主脉后人就在等这个时机。
如今,轮到他了。
他关上窗,转身走向密室深处的暗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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