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回枯骨上。
方才记忆里,二代家主镇杀叛徒时提过一句:“兄长未死,只是被‘它’遮蔽了气息……”
兄长。
初代家主。
没死。
葬仙崖底那张残图标注的终点,根本不是墓葬,是一个被封印的坐标。
有某种力量在刻意掩盖初代的存在。
那股力量,就是窃取天道权柄的“它”。
林宇辰伸出手,朝枯骨虚握的右手探去。
指尖触到一片冰凉,刺得他打了个寒颤。
一枚令牌从指缝间滑落,落入掌心。
非金非玉,表面染着干涸发黑的血迹,摸上去糙得像砂纸。
背面刻着扭曲变形的“林”字,笔画间嵌着暗红锈痕,和他贴身藏着的那枚一模一样。
正面只有两个字,笔锋凌厉,像用指甲生生刻上去的。
苍云。
他盯着这两个字,下意识按住胸口。
隔着衣料触到旧令牌的轮廓,硬硬的,硌手。
同样的材质,同样的扭曲“林”字,同样的干涸血迹。
两枚令牌,一正一反,刚好拼出完整线索。
苍云宗。
林家世代依附的主峰宗门,也是圣女当众撕毁婚约时那句“宗门有令”的来源。
这枚令牌出现在初代石室里,染着嫡系先祖的血,刻着仇敌宗门的名。
和他身上那枚互为表里。
十万年前那场背叛里,有人拼死留下了指向幕后黑手的线索。
“所以这不是遗产,是催命符啊。”
林宇辰叹了口气,语气却没什么沮丧,反倒带着一丝找到靶子的兴奋,连眼底都亮了亮。
他把新令牌与旧物并拢收好,转身走向石门。
玉符光芒渐黯,石室重归黑暗。
枯骨依旧悬浮在原处,沉默望着一个迟到了十万年的答案。
踏出石室的瞬间,身后石门轰然合拢。
死气重新笼罩下来,不再带敌意,像在恭送归来的主人。
林宇辰抬起右手。
经脉深处,镇狱手的运转路线已刻入骨髓,随着心跳缓缓流转,带着股温热的活气。
这股力量不属于当世任何修炼体系。
它是十万年前林家主脉真正的“根”。
而他现在,是唯一掌握这把钥匙的人。
“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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