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气里没有半分商量余地,纯粹的上位者敕令。
就是赤裸裸的监控指令。
林宇辰的手指在令牌边缘轻轻摩挲,指腹擦过那些被血渍填满的刻痕。
触感粗糙,像摸到块风干的伤疤,硌手。
百年前。
苍云宗长老。
监控林家异动。
这几个词拼在一起,像一把钝刀子割开了笼罩在家族悲剧上的第一层迷雾。
他想起族长林玄苍逼出黑血时的反应。
那不是单纯的功法反噬。
那是奴修之法被正统血脉压制时,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恐惧和臣服。
当时他只当是篡位者一脉的功法缺陷。
现在看,这缺陷本身就是被人刻意种下的枷锁。
林玄苍不是天生的叛徒。
他是被驯养的狗。
而牵狗绳的人不在家,在苍云宗。
圣女退婚那天,站在高台上俯视他的眼神里没有半分愧疚,只有完成任务般的漠然。
她当时说的那句“宗门有令”,原来不是一句推脱之词。
是真的有令。
从百年前就埋下的、针对林家主脉的绞杀令。
林宇辰将令牌翻转过来,背面光滑无字,只有一道极浅的划痕。
他用指甲抠了一下那道划痕。
细微的阻力感传来,像是某种被刻意抹去的印记残留。
有人在他之前读取过这枚令牌,又试图销毁痕迹。
但嫡系血脉的绑定太深,对方无法彻底抹掉核心意念,只能毁去外围的署名信息。
所以这段指令只剩内容没了下达者的具体名号。
线头还在暗处。
但他已经确认了一件事:林家叛乱从来不是家务事。
是一场持续数百年的、由外部势力主导的系统清洗。
而他这个“废灵根弃少”,不过是这场清洗中漏网的一条小鱼。
如今生了鳞,要逆流回去了。
林宇辰收回神识,指尖一弹,令牌无声滑入储物戒。
动作轻得像拂去一粒灰尘。
脸上没有愤怒,没有惊惶,连眉头都没动一下。
只是眼底那片沉静的水面下,淬过冰似的锐利取代了最后一丝温色。
他摩挲着储物戒的表面,忍不住扯了下嘴角。
“擦得这么干净,这位前辈怕是强迫症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