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斜着切进书房,正好落在紫檀案上。
林宇辰指尖压着画纸边缘,触感干涩得很,混着一股陈年霉味,还有丝极淡的冷香,说不清是什么味道。
画中女子右眼角那颗泪痣,红得扎眼,像滴凝固了十万年的血。
他盯着那颗痣看,呼吸倒是平稳。
昨夜从账册夹层里抽出这幅画像时,贴身那块铜片曾剧烈震颤过一下。
此刻铜片隔着衣料烫着胸口,温度正一点点往皮肤里渗,不疼,就是热。
脑子里轰然炸开一片灰雾。
没画面,只有声音。
“……她还在下面。”
嘶哑、绝望,像喉咙被砂砾磨烂后硬挤出来的气音。
这声音来自葬仙崖底那间石室。
当时他只当是残留执念的呓语,没深究,毕竟那种地方有点怪声也正常。
现在画像在手,那段模糊的记忆碎片像是被强行拼合了一样。
灰雾散去,石室壁画上的女子面容逐渐清晰起来。
跟画中人脸重合了,连衣襟褶皱的走向都分毫不差。
她是初代家主之妻。
十万年前那场浩劫里,所有典籍都说她随夫君一同陨落了,写得明明白白。
可记忆里的声音分明指向另一个事实——她没死。
至少在那人留下这句话的时候,她还活着。
而且就在崖底更深处。
林宇辰拇指摩挲过画纸右下角,那儿有一道几乎看不见的暗纹。
纹路细如发丝,嵌在纸张纤维里,摸上去有点硌手,分明是封印痕迹。
有人刻意抹去了她的存在,却又舍不得彻底毁掉这幅画,纠结得很。
于是将真相藏进暗纹,等能读懂它的人。
他垂下眼帘,指尖在暗纹上重重一按。
太阳穴突跳两下,鼻腔里泛起一股铁锈味,嗓子眼发紧。
十万年的重量压下来,饶是他心智坚韧,也花了三息才把呼吸调匀,后背隐隐出了层薄汗。
原来如此啊。
废灵根不是诅咒,圣女退婚不是偶然,功法缺陷更不是传承断代。
全是同一根藤上结出的毒果。
伪天道篡改规则的第一步,就是抹除主脉正统的血脉印记。
而这位女子,正是印记的核心载体。
她的失踪时间,与伪天道降临的节点完全吻合,一天都不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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