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得像一潭死水。
丹田内封印的煞气因这一击而松动了几分，更多记忆碎片正在解封边缘挣扎，脑子有点胀。
这只是开始。
赵无极握紧真镯，指节泛白，手背上青筋都爆了出来。
他原以为对方只是个刚拿到传承、尚来不及消化的雏鸟，随手就能捏死。
却忘了魔帝的战斗本能，从来不需要“消化”，见血就能用。
它只需要一个契机。
一个见血的契机。
而现在，血已经见了。
林宇辰微微偏头，目光锁定赵无极咽喉，眼神锐利得像刀子。
湿冷的夜风卷起额前碎发，贴在脸上，凉丝丝的。
他没说话，只是向前迈了一步。
这一步，踏碎了池边青石上的水渍，也踏碎了赵无极最后一丝从容。
远处山林中，两名客卿长老的气息骤然停滞，显然感应到了同伴的死亡，还有那股不属于当世的、令人窒息的煞气。
赵无极喉头滚动，下意识后退半步，脚跟磕在青石上，差点绊倒。
真镯白光剧烈闪烁，却再也撑不起刚才的底气，像随时会熄灭的烛火。
他终于意识到，自己等来的不是猎物。
是一头刚刚睁眼的远古凶兽。
而他自己，才是那个被算准了时间、地点、甚至死亡方式的祭品。
林宇辰的目光却已越过他肩头，落在他腕间的真镯上。
赵无极腕间真镯内侧，除了“婉”字刻痕，还嵌着一枚指甲盖大小的铜片，边缘焦黑，像是从什么东西上硬生生撬下来的。
和他袖中那枚窥真镜残片的断口，严丝合缝的。
那不是装饰。
是另一半镜子。
赵无极顺着他的视线低头，瞳孔猛地收缩，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
“你看见了？”
声音嘶哑，像砂纸磨过铁锈，难听得要命。
林宇辰没答话，只是抬起沾血的指尖，轻轻点了点自己眉心，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赵无极的脸色，比池底的夜色还要沉，握着真镯的手抖得厉害，镯子都快拿不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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