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时三刻。
识海里那串猩红数字还在跳,最后三秒了。
林宇辰捏着断剑,指节泛白,手心全是汗,混着池边青苔的湿气,黏糊糊的。
四十七分钟,不对,好像四十八分钟了,调息把灵力压到了极限,再压就要炸经脉了。
剑身沉甸甸坠在手心,凉得像块没化完的尸骨,硌得掌心生疼。
“叮。”
倒计时归零。
他纵身跃入洗剑池。
水花被黑暗一口吞掉,连个响儿都没听着。
千钧水压瞬间裹挟全身,耳膜被挤得生疼,肺叶像被铁钳死死夹住,憋得慌。
视线彻底消失。
只有刺骨的冷,和无边无际的黑,黑得让人心里发毛。
他屏住呼吸,凭着窥真镜残片投射的方位,朝池底最深处扎下去。
越往下,水压越重。
肋骨发出不堪重负的细微**,五脏六腑像是被一只无形大手狠狠攥紧,疼,闷疼。
废灵根带来的躯体孱弱,在这种地方真要命,每一寸下潜都像在刀尖上行走,每动一下都得咬着牙。
眼皮都没眨一下,连睫毛上挂的水珠都凝住了,不敢眨,怕一眨眼就错过了方位。
右手死死攥着断剑,左手摸向袖中先祖玉符。
玉符触手温润,与池水的死寂冰冷形成鲜明对比,攥在手里,心里才稍微定了定。
这是血脉正统的唯一凭证。
也是开启十万年传承的最后钥匙。
前方黑暗中终于浮现出一处凹陷的石眼。
石眼周围刻满繁复阵纹,虽被岁月侵蚀得斑驳模糊,却仍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古老气息,像是什么东西盯着你看。
就是这里。
林宇辰咬破舌尖,一股腥甜涌上喉头,疼得他眉头皱了一下。
他将断剑狠狠刺入石眼中央!
“锵——”
金铁交鸣声在水中闷响,震得胸腔气血翻涌,喉咙里泛起一股铁锈味。
断剑卡进石眼,严丝合缝。
他抬起左手,将指尖逼出的精血涂抹在剑身上。
血液离体即融,化作丝丝缕缕暗红细线,顺着剑身延展开来,像活物一样往石头缝里钻。
池水沸腾了。
某种沉睡万年的东西正从剑身深处苏醒,震得池底嗡鸣,连带着他的骨头都在跟着颤。
暗血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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